我出生於民國42年8月7日,6歲入小學,讀書14年,教書30.5年,歷經12個學校,15位校長,50.5歲退休。從民國48年8月的第四十八學年度第一學期開始,到民國93年1月的第九十二學年度第一學期為止,連續44.5年、89個學期裡,我總共受過22位校長的照拂;其中15位是我就讀、有正式學籍,及服務有隸屬關係的學校校長,還有7位是我短期實習、服務、進修與沒有隸屬關係的學校校長。
我的校長順序一覽表
一、就讀有正式學籍,及服務有隸屬關係的學校校長15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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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
學年 |
年紀 |
學校 |
校長 |
編號 |
備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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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807 |
42 |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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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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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801 |
48 |
6 |
新港國校 |
鄭盛 |
01 |
入學、開始讀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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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731 |
53 |
12 |
新港國校 |
鄭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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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
|
540801 |
54 |
12 |
縣立嘉中 |
陳家洋 |
02 |
入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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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731 |
56 |
15 |
縣立嘉中 |
陳家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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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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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801 |
57 |
15 |
省立屏師 |
張效良 |
03 |
入學 |
|
610801 |
61 |
19 |
省立屏師 |
陳漢強 |
0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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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731 |
61 |
20 |
省立屏師 |
陳漢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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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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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801 |
62 |
20 |
興南國小 |
劉健飛 |
05 |
開始教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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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801 |
65 |
23 |
輔仁大學 |
于斌 |
06 |
入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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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0801 |
67 |
25 |
輔仁大學 |
羅光 |
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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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801 |
68 |
26 |
興南國小 |
詹錦淵 |
0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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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0731 |
68 |
27 |
輔仁大學 |
羅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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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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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801 |
70 |
28 |
瑠公國中 |
葉見登 |
09 |
考上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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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801 |
72 |
30 |
中正國中 |
鍾明樟 |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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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0801 |
76 |
34 |
臺灣師大 |
梁尚勇 |
11 |
入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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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0801 |
77 |
35 |
建中補校 |
李大祥 |
12 |
調到高中補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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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0801 |
79 |
37 |
建國中學 |
劉玉春 |
13 |
轉到日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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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731 |
79 |
37 |
臺灣師大 |
梁尚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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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
|
850801 |
85 |
43 |
建國中學 |
李錫津 |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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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0801 |
88 |
46 |
建國中學 |
吳武雄 |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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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201 |
92 |
50.5 |
建國中學 |
吳武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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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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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計:在學14年,工作30.5年,歷經12個學校,15位校長,年齡50.5歲 |
二、短期實習、服務、進修與沒有隸屬關係的學校校長7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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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
學年 |
年紀 |
學校 |
校長 |
編號 |
備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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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803 |
61 |
19 |
明義國小 |
葛維智 |
01 |
0823中斷/20天-15~19:5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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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416 |
61 |
20 |
中正國小 |
余王碧 |
02 |
0426結束/10天/4年1班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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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430 |
61 |
20 |
屏師附小 |
朱劍鳴 |
03 |
0512結束/兩週/演示教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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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107 |
62 |
20 |
運輸學校 |
鹿篤位 |
04 |
0413畢業/14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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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223 |
69 |
27 |
省立北師 |
熊光義 |
05 |
0306結業/兩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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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0601 |
73 |
32 |
市輔導團 |
林忠廉 |
06 |
800731結束/2+4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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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0306 |
86 |
44 |
淡江大學 |
林雲山 |
07 |
0612結業/14週/學分證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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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期間,2次短期實習,1次短期服務;工作期間,2次各4年半工半讀,當兵2年,短期進修3次,1次2週,2次14週,兼輔導員6年:增加7位校長 |
中華民國四十九年七月十三日我的第一張獎狀、由第一位校長鄭盛(6年)頒發
第一位是新港國校的校長鄭盛。
新港國校,全名為嘉義縣新港鄉新港國民學校,現校址為嘉義縣新港鄉福德村登雲路105號,成立於1898年(清光緒24年、日本明治31年)6月23日,初名為臺灣總督府、嘉義國語傳習所、新南港分教場。
1898年10月1日獨立為新港公學校,1921年4月21月改名臺南州新巷公學校,1941年4月1日改稱新巷國民學校,1946年4月1日改為臺南縣新港鄉第一國民學校,1947年4月1日改稱臺南縣新港鄉新港國民學校。
1950年10月25日改為嘉義縣新港鄉新港國民學校,就是我入學及畢業時的學校名稱。1951年5月16日設文昌分班。1958年6月1日文昌分班升格為文昌分校。1968年8月1日改稱為嘉義縣新港鄉新港國民小學,就是現在的名稱。
1956年9月設大潭分校。這才是我民國48年8月、第四十八學年度第一學期入學報到及就讀一、二年級的地方。讀了兩年,於民國50年8月、第五十學年度第一學期,遷到文昌分校繼續就讀三、四年級。又讀了兩年,於民國52年8月、第五十二學年度第一學期,才回到本校,讀完小學最後的五、六年級兩年。
中華民國伍拾肆年柒月、新港國民學校畢業、校長鄭盛、相處6年
鄭校長是新港國校從臺灣光復以後、民國34年12月6日,一直當到民國59年7月31日的第一任校長;也是我從小學一年級入學,一直讀到小學六年級畢業的校長。
不但我的小學六年校長都是他,高我兩屆的四姊、八屆的三姊、十屆的二哥和十四屆的二姊,小學六年的校長也全都是他。
大我3歲的四姊、8歲的三姊、11歲的二哥和15歲的二姊,校長也都是鄭盛
大我22歲的大姊讀日文,不是鄭校長;大我18歲的大哥,畢業時校長也是鄭盛
大姊生於民國20年,民國32年畢業於日據時期的新巷國民學校,不受民國時期新港國校鄭校長的管轄;大哥生於民國24年,民國31年入學時是日據時期的新巷國民學校,讀到民國37年7月畢業時,已經變成新港國民學校了,校長也是鄭盛。他的原始證書已經遺失了,是全家唯一沒能保存下來的一張國校畢業證書;23年後的民國60年4月23日去申請證明時,鄭校長剛剛卸任不到一年,新上任的校長黃明哲,是接替鄭校長的第二任新港國校校長。
鄭盛不但是我的校長,也是我的親戚、表伯,慣稱阿盛伯。我的祖母是鄭校長的三等旁系血親姑媽,校長的爸爸是我的四等旁系血親舅公。從一年級到四年級,因為都在分校就讀,根本就不曾在學校裡見過校長,倒是在家裡,偶而還會碰上幾回:校長來村參與紅白公事、或者探親訪友之後,順道來看看他的姑姑,都是必須的行程,這時就是我們見面的時候。
學生見校長,卻從來不以校長稱,也從來不談學校的課業。五年級以後回到本校上課,本該天天升旗都會見到面的,但是因為已經開始綿密的升學課程,真正參加升旗的機會其實不多,每天起早趕晚的,也很少見到校長。
小學六年期間,我拿過19張署名校長鄭盛的獎狀,卻沒有一張是校長的親授。畢業時,我獲得全校第四名,也不是由校長頒獎;他只頒給前三名:就是第一名縣長獎、第二名鄉長獎和第三名校長獎。我得的是家長會長獎,由家長會長親自頒給,沒有獎狀,只有獎品,還滿貴重的,是:一支鋼筆!
鄭姓在新港是一個大家族,子孫繁衍遍布全鄉,加上校長的任期極久,曾經在他任上進入新港國校就讀,或者畢業離校的親戚子侄,不知凡幾。就以我家為例:
我的祖母育有10男3女共13個小孩,10個男的裡,先病死了3個,後戰死1個,其餘6個成年結婚的兒子,共育有男孫18女孫16,合計34個孫輩,年紀最大的是我大姊,民國20年生;最小的是七叔家的四女兒英美,大約是民國50年左右出生,都是校長五親等的旁系侄兒女。除了我大姊就學畢業都不在校長任上之外,其餘33個都曾經是校長的學生。
再縮小範圍看:民國48年8月、第四十八學年度第一學期,我在新港國校大潭分校入學的一年級班上,32男22女共54個學生,姓林的共有12男11女23個。其中3個是我四親等的堂姊妹、1個是我六親等的表姊妹,連同我共有5個,都是校長的五等旁系血親;其餘的18個林姓同學,至少有一半是校長親等不一的姻親,他們都是居住在我所住的大潭村中央位置「中厝邸」,典型的二進合院裡,或是大潭村偏西北位置的另一處二進合院「邸子內」。
一個班級裡就有三分之一是親戚,這樣的師生關係,等比率放大到整個學校看,全校60個班裡,跟校長有親戚關係的,怕不要以一班一班的數量來計才夠哩!這使我想起電視報導裡曾看過的一則新聞:外國有一個大富豪,陸陸續續的討了許多年齡不一的老婆,生了上百個大大小小的子女,就自己建立一個村落居住,自己設立學校教育孩子。校長跟老師都是哥哥和姊姊,學生則都是弟弟和妹妹。我在學校裡也曾遇到過校長的子弟來擔任老師的,但是這裡不是私人村落自設的學校,而是因為校長的龐大家族,以及他長達近25年的任期,所造就的自然現象,非屬奇也怪哉的事呢。
第二位是縣立嘉中的校長陳家洋。
縣立嘉中,全名為嘉義縣立嘉義中學,現校址為嘉義市東區圓福街86號,成立於1933年4月1日,名為嘉義女子技藝講習所。1934年4月1日,更名為臺灣總督府嘉義女子技藝學校,1937年2月1日,更名為臺灣總督府嘉義家政女子學校,1944年4月1日,更名為嘉義市立商業實踐女子學校,1946年3月15日,國民政府接管臺灣,改制為嘉義市立女子家政學校。
1946年8月17日,改制為嘉義市立初級中學,1949年8月1日,改名為嘉義市立初級女子中學,1950年8月1日,復名為嘉義市立初級中學。1950年10月25日,嘉義市降格為縣轄市,改隸為嘉義縣立初級中學。1956年8月1日,增設高中部,改制為嘉義縣立嘉義中學,就是我入學及畢業時的學校名稱。相對於嘉義另外一所習稱省立嘉中的臺灣省立嘉義中學,簡稱縣立嘉中,或有更多人稱呼的縣嘉中和縣中。
1982年7月1日,配合嘉義市升格為省轄市,改隸為嘉義市立嘉義國民中學。
我在縣立嘉中的校長陳家洋,是學校在臺灣光復後的第十任校長,任期從民國42年4月到民國57年8月,是第一位任期超過兩年的校長,也是到目前為止,任期最長的校長。在他到任的第四年,學校增設高中部,與省立嘉中相抗衡,一度升學率超過省中。當時瘋傳,第二志願的縣嘉中初中生,紛紛考取第一志願的省嘉中高中部;而第一志願的省嘉中初中生,反而只能錄取第二志願的縣嘉中高中部。同班的朱英毅,跟我一起去考屏師沒錄取,但考取了省嘉中就是一例。
原因是,其實縣立嘉中的初中生入學成績,與省立嘉中相差不多。以我民國54年參加的初中聯考為例,只考國語和算術兩科,省立嘉中第一志願最低錄取分數184分,縣立嘉中第二志願最高錄取分數183.5分,最低錄取分數估計不會相差超過5分,因為同分的人實在太多了。
我的聯考成績是國語92,算數91.5,總分183.5分,所以錄取第二志願縣立嘉中。縣立嘉中的編班方式按錄取成績順序排列,總分相同時以國語成績相比較,最高的183.5分排在忠班,學號從45000開始,我的學號是45011。換句話說,在我前面的11位同學,也全都是總分183.5分的最高分數錄取人。在我後面還有幾個同分的,不得而知。不過可以猜測到:應該不少。因為絕大部分的同學,國語成績都遠遠落後於算數;許多人的數學都拿100分的,像我這種國語分數比算術還高的人算是異數。那時的小學升初中國語考試,不但有作文,而且限定要用毛筆書寫,比我們現在的大學聯考還要慎重,許多人都因此被它扯了後腿!
初中三年只拿到「一頁」附在「獎品」裡的「獎狀」、年月日都無
我雖然是以最高分數錄取縣立嘉中,可在學校的成績卻很一般,課業跟學藝競賽活動一樣鴉鴉烏,連一張印有校長名銜的狀子都沒得過;三年裡只拿到「一頁」附在「獎品」裡的「獎狀」,上面有手寫的校長姓名蓋官章,沒有校名,連日期都沒有。
這件附有「獎狀」的「獎品」,是一位我已經忘記姓名的國文老師,用鋼筆在十行信紙上,主動幫我寫好了講稿,讓我背好上臺去贏來的。老師是一個退役老兵,音容樣貌已經毫無印象,但是他的講稿筆跡,卻牢牢刻印在我的腦海。師專畢業後,我在小學當過七個班級的級任老師,在國、高中也當了22.5年的國文老師,指導學生參加演講比賽無數次,從來也不曾幫學生寫過講稿;甚至連學生布置教室,提出要求請我題字,我也以書法不好加以拒絕;比起我這位從戰場退下來的半路之師,真是汗顏無地!
還有一個英文老師林榮也值得一提,他是我人生的的第一個貴人,沒有他的一番揶揄語,我的人生必須改寫。
他的綽號叫「尼龍」,與他的姓名發音相近。人長得很高大,卻開著一部小小的金龜車,對比得很可笑。他很兇,大家都很怕他。進教室時,常常都背著他的長筒獵槍,用帆布袋裝著。他的上課方式很特別,就是遲到個三四十分鐘之後才進教室,還先東拉西扯的說些他的豐富生活,然後再飛快的把課講完,時間往往要拖到下課之後、而下一節課還沒開始之前。
他使用的方法其實滿好,就是要求我們是先預習;預習的步驟是把筆記本四行四行一組畫好,第一行把課文抄下,第二行注上音標,第三行查出單字的解釋,第四行空著,上課時他逐句翻譯,我們就把他的翻譯記在第四行裡。他翻完課就上完了。我們因為課前的準備很充分,他的潦草上課並沒有給我們帶來什麼困擾。
所以他雖然遲到,不但課沒有少上,還有許多時間打人和說閒話。他常說如果英文不好,升學可以考師專,因為師專不考英文;而且師專都是公費生,上學不用花錢,家境不好的人也可以讀。而師專當中最好考的是屏東師專,因為它在臺灣的最南部,鳥不拉屎的地方,根本沒有幾個人會想去那裡考。
我的家裡窮,英文也不好,他的這一番話卻深深的打動了我,初中畢業,我真的報名投考屏師;也因為有了他的這一番話,才成就了今天的我。不管初中的後兩年,他把我的英文教成了什麼樣子,我都是要深深的感謝他的。
與校長的接觸,不若老師那麼頻繁密切。我跟陳校長最接近的距離,不在校長室,而是升旗臺。
民國57年1月8日星期一,第一次真正的上臺,就站在校長的身旁,面對全校、包括初中和高中部的三千多人演講,講題是教數學的導師、前些天所傳達的「談談我的讀書方法」一文,文長約1100字,是我自己在1月7日才剛剛完成的。
我已經忘記為什麼會有一個這樣的因緣,憑什麼會是我?我只是一個農村貧窮的孩子,從來不曾擁有過屬於自己的房間,沒有自己的書桌,也沒有固定讀書的地方,出身既平庸,成績也普通,而且才只是一個不到十五歲的初中生,並沒有多少馳騁考場的經歷,也不知道到底我有沒有什麼讀書方法,幹嘛他們就想知道我的讀書方法是啥呢!
稿子剛寫完不到一天,內容絕對不如初二的國文老師幫我寫的好,也還沒背熟。上了臺行禮如儀之後,就一手捏著稿子,一手扶著麥克風的支架,嘴巴儘量的往上湊,開始了我的演講。我的聲音,就像收訊不良的收音機,如有似無、時斷時續的從兩邊的喇叭傳出去。臺下到底怎麼了,我幾乎一點印象都沒有,我的眼睛只停在我的稿子上。偶而停斷得久了些,我似乎還聽到身後傳來校長讓我別緊張、慢慢講的安撫聲,也忘了我是不是曾經回頭望向他:總之,這場「念稿」式的演講,從零零落落中開始,在稀稀落落中結束。下臺時,我匆匆與校長擦身而過,是初中三年最接近校長的剎那。
中華民國伍拾柒年陸月、嘉義縣立嘉義中學畢業、校長陳家洋、相處3年
擁有校長完整名銜的狀子,只有一張畢業證書,上面還貼著照片,是國校畢業時,為了報名參加初中聯考拍的。
畢業證書上,校長姓名下方蓋的是校長的「官章」,校名上蓋「學校」的「關防」,日期上蓋「臺灣省教育廳」的「關防」,比國校畢業證書上蓋的「嘉義縣政府」的「關防」層級更高。
第三位是省立屏師的校長張效良。
省立屏師,全名為臺灣省立屏東師範專科學校。從「師範學校」時代開始,就簡稱為省立屏師、或屏師,原校區地址為屏東市林森路1號。屏師成立於1940年4月,名為臺灣總督府屏東師範學校,1943年更名為臺灣總督府臺南師範學校預科。
1946年1月改為臺灣省立臺南師範學校屏東分校,10月正式獨立為臺灣省立屏東師範學校。1965年8月升格為臺灣省立屏東師範專科學校,就是我入學及畢業時的學校名稱。1987年7月升格為臺灣省立屏東師範學院,1991年7月改隸中央,改名為國立屏東師範學院。
2005年8月,改名為國立屏東教育大學。2014年8月1日、與國立屏東商業技術學院合併、成為國立屏東大學。原校區成為整個大學三個校區中的一部分,稱為屏師校區。
張效良校長,字石徒,山西文水人,臺灣省立屏東師範學校1946年10月到1965年7月,及臺灣省立屏東師範專科學校1965年8月到1972年7月校長,任職屏師25年10個月。校長生於西元1905年農曆三月十日,逝於西元1982年十月三十一日,享壽七十有七歲。
民國57年8月,我剛滿15歲進入屏東師專就讀的時候,校長已經高齡63,且已經在屏師當了22年的校長。他當校長的年資,都比我的年紀還要多7歲,所以看起來有點老。但是他的笑容卻令人印象深刻。民國57年10月4日在學生幹部的講習會上,他跟我們說:幹部要以智慧、毅力和微笑來克服一切。在我的畢業紀念冊上,他再度用他露出笑容的招牌妙方相期許:以微笑克服一切,校長是真正的說到做到了。
抬起你的頭來,露出你的笑容,伸直你的背,挺高你的胸。有的是青春,那快樂的青春,管教你享受不盡!
張效良印六十二年四月
我很早就跟校長很親近,原因是「相聲」。
民國57年12月30日,是我們屏師62級的一年級新生,第一次舉辦聯合月會的日子,為了準備「相聲」的節目,我11月26日就到校長室向校長借相聲材料,距我進入這個學校還不滿三個月。兩天後28日,他答應指導我們相聲的要求。我們每星期有幾天,晚上吃過飯後,到校長室對詞排練,校長就餓著肚子,留在學校陪我們一字一句的念。民國57年12月30日的62級聯合月會暨除夕晚會,我便與劉萬青同學上臺說了我人生的第一段相聲,內容是有關繞口令的。
之後就以這個模式,我與劉萬青同學在校長的悉心指導下排練,每年兩次上臺表演相聲,直到四年級下學期他退休為止。記憶裡比較深刻的有,民國60年5月三年級下學期表演的「文武全才」,及民國60年12月四年級上學期表演的「六書」,這一次,校長還請同學幫我們在舞臺右側,擺上一幅大大的看板(下圖)。
民國58年3月27日,我參加學校的演說研究社,並且獲選為社長;國語老師趙伯雲先生,建議我們邀請校長擔任指導老師。這是我第二次再度親近校長。他不但滿口答應,每星期四下午的聯課活動時間,還都準時帶著豐盛的材料前來上課,一面傳授我們演說技巧,一面積極協助我們籌辦一個多月以後的朗誦比賽。民國58年5月8日下午第七、八節課,演說研究社在圖書館閱覽室舉辦「母親節朗誦比賽」(當年的母親節是五月十日),校長除了親自擔任評審外,還幫我們邀請了教務處鄧主任,和趙伯雲、金志輝、孫學理三位老師來幫忙,場面盛大隆重。(下圖是我以主辦社長的身分宣布比賽規則的畫面,校長幫我拍了照片,並且加洗放大、親筆題字送給我)
林義烈同學主辦母親節詩歌朗誦比賽誌念
張效良攝影印贈
校長這種拍照放大送人之舉,並不是只針對負責舉辦的同學;一般來參與比賽或演出的同學,校長也都毫不吝惜的大把大把加洗和贈送的。在我手中就另有三張校長加洗放大的贈品:一張只有我一人,是民國57年12月24日一年級上學期,第一次參加校內朗誦比賽的落選照,那一次我參加了比賽,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名次,也得了校長贈送的個人放大照片。
還有兩張合照:一張是民國58年12月我二年級上學期拍的,在我沒有參加的「五千年」詩歌朗誦比賽會場,部分演說研究社的社員合照,照片中四男四女,男的除了我之外,還有張印學長,劉壽貴、江文吉同學;四女當中有學姊、同學和學妹,但是名字都已經遺忘。
另一張是民國59年6月11日我二年級下學期拍的,在我參加「愛國故事演講比賽」會後,演說研究社部分社員的合照,照片中人物右起:江文吉、黃素麗、劉壽貴、楊秀雲、我和陳白雪。照片都是放大的8吋照,在照片裡露臉的人,人人都有。如果你得了獎,照片背面更會有校長的「墨寶」(下圖),作為比賽的獎品送給你,那比學校給的制式獎狀都要來得珍貴。
林義烈賢棣榮獲講故
事比賽二年級第一名誌慶
張效良印贈
五十九年六月於
屏東師專
學校給的制式獎狀其實也很珍貴,因為上面印有校長的名銜;校長在我還沒畢業以前就退休了,很遺憾我的畢業證書上沒有他的名字,唯一可以證明我曾經是他學生的東西,就是印有他名銜的獎狀。這種獎狀也分處室,教務處發的有創意、自成一格,但是顏色比較黯淡;訓導處發的尺寸較小,但是顏色明快亮眼。
畢業之後,校長的「墨寶」也會透過賀年明信片和賀年卡傳遞而來(下圖):
2 3 5 臺北縣 中和鄉(中和市)
興南國小(景新街四二三巷四三―三)
林 義 烈 先生
明信片分別於民國66年1月2日、66年12月31日、69年12月29日收到
賀年卡於民國68年12月31日收到
我在學校期間,屏師固定每學期舉辦五次月會,分別由各年級主辦。學校平常還有許許多多不同的活動。雖然白老師曾經對我們小小的抱怨說:學校是國樂老大,舞蹈第二,田徑還是什麼的第三,話劇只能排行老四;但是從學生的觀賞反應看,月會上比較受歡迎的節目還是「話劇」和「相聲」:「相聲」是校長指導;「話劇」則全由我的美術老師白雪痕先生負責。
白老師真是一個全能的導演,不,應該說是全能的話劇「製造家」才對。因為舉凡話劇演出前後所需的編劇、選角、排練、布景、道具、服裝、化妝、效果、燈光、上下場、提詞、走位、補漏等種種安排,無不全由他一個人單獨搞定。跟「相聲」一樣,「話劇」也是我們62級聯合月會的必備節目。62級「話劇團」本來沒有我,一直到民國59年12月18日三年級上學期聯合月會的「書香門第」話劇,我才首度參與。那是一個戲分不多的反派角色,原先飾演的同學因為無法適應而半途退出;我則由於有過兩年的舞臺演出經驗,臨時上陣替補。沒想到我演得太賣力了,竟因此一砲而紅。從此,62級「話劇團」便有了我固定的位置:民國60年5月10日參演話劇「鄰」;民國60年11月下旬,正準備12月四年級月會的參演節目時,白老師突然病重住院。12月1日,由剛調來協助白老師的何南善老師,先行指導我們話劇排練。12月5日凌晨,白老師不幸辭世,使得我們四年級上學期月會的那一場話劇表演,很不習慣的看不到白老師匆忙穿梭在後臺的身影。
白老師雖然走了,但是我們不忍讓他一手拉拔長大的「話劇」因此消失。民國61年4月20日,我們四年級下學期的62級聯合月會,仍然演出了白老師生前幫我們選好了角色的話劇「根深葉茂」(下圖)。
這一次是白老師去世、以及接續的何老師也相繼去職後,我們首度把話劇撐上了舞臺;國樂演奏後,校長高舉雙手鼓掌上臺慰勉我們。
屏師的話劇社,並沒有因為締建領航者的白老師遽然消逝而匿跡。民國62年6月我畢業離校後,許多話劇社的老社員仍連綿不墜的承續著話劇社的傳統。可惜因為乏人指導,六十二學年度上學期的話劇活動幾乎停擺。據六四級的話劇社社員李茂祥學弟來信稱:六十二學年下,老社員們向學校建議外聘老師來教,經陳主任准許並代為尋覓人選,請了一位校友回校指導。「據說情況良好,每一社員亦有興趣學習,搞得有聲有色。尤其在社長溫永安同學熱心的領導下,這學期話劇社的活動特別多,最好的是四月中旬的話劇比賽,實在值得我們共同來喝采的。」
白老師如果地下有知,看到學校話劇社復甦的現況,當會含笑九泉的。
稍早的民國61年3月28日,校長因病住進高雄802總醫院民眾診療部,我代表班上前往探視。這是一個熟悉而揪心的地方:去年12月5日凌晨5點15分,我剛在此地送走了白老師。
民國60年11月21日,白老師因為急病發作住進屏東醫院,23日緊急轉送高雄802總醫院民眾診療部,希望取得更好一點的醫療照顧。
老師倒下了,他三個幼弱的妻女怎麼辦?懂事的校友學長,主動發起由我們這些親炙於老師的同學,輪番值班代替師母看家及陪病。12月5日凌晨,老師彌留之際,正好輪到我和陳長瑞同學在病房外當班,病房內另有早已畢業、年紀較長的學長守護著。
醫生宣布病危時,我和長瑞同學銜命搭計程車,前往老師高雄友人家去尋白師母。計程車司機沒有繞遠路,還好心的下車陪著我們在暗黑的泥地裡奔找,第一次見識到高雄市縱橫交錯的巷弄裡,那種沒有按照號碼順序編列的門牌,找得你亟欲發狂,心裡真的是又氣又急:兩個才剛滿18歲的半大小孩,三更半夜裡肩負著如此重大的生離死別的任務,我們的一顆心早就嚇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幸好我們終於找到了師母住的地方,並且及時的送她回到醫院,見到老師的最後一面。
現在又回到這個既緊張又傷心的老地方,心裡難免忐忑,腦子裡盡想著老校長那滿臉憔悴、雙眼無助歪在病床的愁容,以致往病房的路也認不準了,連問過兩位護士才總算找到。進了病房,沒想到迎面而來的竟是那張熟悉明亮的笑臉,讓我一時之間手足無措,反倒呆定在門口,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我靦腆的呈上附有全班同學簽名的慰問卡,痴痴的站立在一旁。校長可能跟我說了什麼話,可是我完全沒有聽進去半句,只記得坐在一旁的夫人,親手剝好了一個柳丁塞給我吃。
這可是校長第三次因這個病住這家醫院了。
民國35年11月,校長初任屏師校長才滿月,就因為盲腸發炎破裂導致腹膜炎,第一次緊急的入住這家醫院。當時醫藥匱乏,歷經六個星期的奮鬥,校長暫時戰勝了病魔,只是留下了腹壁疝氣的嚴重後遺症。
民國46年11月7日,校長舊疾復發,再度住院手術,歷經整整一個月才勉強恢復。
這一次是第三次因同樣的病而住院,症狀相對的來說還算是比較輕微的,只短短的治療了10天便痊癒出院,也就是在我前去探視後第五天便返家了。但這次的病,也讓校長萌生了退休的念頭。
校長第一次大病之後,囿於當時的醫療環境,只得小心翼翼的與嚴重的後遺症共處。他常說:「人的身體,60歲的時候,一年不如一年;70歲的時候,一個月不如一個月;80歲的時候,一天不如一天。」其實在我進校到他退休前,他都只處在60的階段,何來對七、八十歲的理解?難道就是因為他的這段病歷,讓他有了招越真實年紀的更深一層感悟?
校長是民國60年8月1日退休的。校長的退休,不但意味著我的相聲演出不再了,也表示我將拿不到有他具名的畢業證書。距離我的畢業日,只剩不到一年的時間,最後我所拿的畢業證書,卻少了我所親近和熟悉的校長之名,這是我就讀屏師五年最大的遺憾。校長退休之後,民國62年3月19日還回學校做了一次「個人儀態修養問題」的專題演講,其中仍包含了他一貫招牌的微笑,與他個人的人生形象完全吻合。
我的「畢業紀念冊」日記,民國62年4月8日購買於屏東某書局,62年4月13日用另紙寫好序,15日拿著全新的日記本子,請校長第一個贈言賜予。那時校長還住在宿舍,我就等在日式的拉門外,校長把日記本子拿進屋裡,不一會兒就笑嘻嘻的把寫好的本子,攤開著拿出來交給我,字句裡仍充滿了微笑,那是我最後一次單獨的與校長見的面了。
民國71年10月31日校長退休後第十年,我從屏師畢業後第九年,校長仍因舊疾復發而病逝,享壽七十七,從此我們天人永隔。但是他留在我心裡,以及他贈與我的「墨寶」裡的笑容,卻永不磨滅。民國58年6月3日,距我進入屏師,見到校長還不滿一年,我就在我的日記裡寫道:「張效良校長是我最尊敬的人。」迄今歷逾半個多世紀,此話猶真,到目前為止,尚無有可以超越渠者。
民國110年10月31日是校長逝世39周年紀念日;明年(民國111年)8月1日,又是校長從他篳路藍縷開創,一路披荊斬棘引領了26年,迄它成長茁壯的屏師、退休50周年的紀念日。學生林義烈,特選在當日、校長逝世40年的開始,配合母校舉辦的【春風化雨 高山景行--張效良校長特展】,公開我手邊珍藏石徒校長所贈的墨寶真跡,以示永恆的追思。
第四位是省立屏師的校長陳漢強。
我在屏師就讀的五年當中,經歷了兩位校長:民國57年8月的第五十七學年度第一學期入學的時候,是屏師的第一任校長張效良;民國62年7月的第六十一學年度第二學期畢業的時候,是屏師的第二任校長陳漢強。
中華民國六十二年七月、屏東師專畢業、校長陳漢強、相處1年
畢業證書上,校長姓名下方蓋的是校長的「官章」,校名上蓋「學校」的「關防」,日期上蓋「教育部」的「關防」,比初中畢業證書上蓋的「臺灣省教育廳」的「關防」層級更高。跟初中的畢業證書相同的是,上面還貼著照片,看起來比較成熟,應該不是初中畢業時拍的准考證照。
這張畢業證書還有跟一般大專院校的畢業證書不同的「但書」,以長條橡皮印章,附印在「畢業證書」字樣的右下角,寫著:「先依照規定服務,俟取得服務期滿證明書,方可升學或從事其他工作。」原因是:我們是公費生,依規定享有幾年公費,就必須服務幾年。我們當時學校裡共有三種學制的師範生:普師、師專和特師科。
普師科是普通師範科的簡稱,程度相當於一般高中或高職,招收初中畢業生,就讀三年,畢業後分發到國民學校服務三年。師專就是我所就讀的五年制國校師資科,也是招收初中畢業生,就讀五年,畢業後分發到國民學校服務五年。特師科是特別師範科的簡稱,程度相當於二專或三專,招收高中職畢業生,就讀一年,畢業後分發到國民學校服務三年(不確定是一年還是三年)。
這個規定其實似有還無,除非你一畢業就確定放棄分發,沒有報到服務,否則很難感受到它的約制。當時會選擇就讀師範或師專的學生,多半來自經濟相對弱勢的家庭,尤其是男生。選擇就讀師校,圖的就是畢業之後能有一分穩定的工作,立刻就可以對家庭經濟有所助益。因此不報到服務的人,幾乎是絕無僅有。我班上就沒有人放棄分發,同屆的其他班級,也都沒聽說有。
至於升學或從事其他工作,只有在你完全離開服務崗位時,才需要「取得服務期滿證明書」,不然根本就不需要。民國65年8月第六十五學年度第一學期,我插班考取輔仁大學夜間部。那時我服務才剛滿三年,就半工半讀的升學了,也沒有遭遇過任何的責難。民國66年7月第六十五學年度第二學期末,我就到國語日報語文中心,兼差指導暑期兒童作文班。那時我服務也未滿五年,因為利用的是假期時間,也不需要「取得服務期滿證明書」。因此我跟大半的人一樣,壓根兒就沒見過什麼「服務期滿證明書」,更不知道它是誰發的、要去哪兒申請的事情。
陳漢強校長,1937年出生於福建省龍岩縣小池鄉,畢業於國立政治大學教育系、國立政治大學教育系研究所碩士,1972年出任省立屏東師範專科學校第二任校長,成為當時全國最年輕的大專校長。我就在校長來校的第一年畢業,是他擔任大專校長後的首屆畢業生。
1981年校長離開省立屏東師範專科學校,出任臺灣省政府教育廳副廳長,在省立屏師當了九年的校長。1982年代理教育廳長。1986年轉任臺北市政府教育局長,任職5年期間,有四年我都拿到了他發給我「台北市國民教育輔導團國民中學國文科輔導員」的聘書,似乎默默的延續了我們在屏師時、僅維持了一年的師生情份。
1991年校長卸下臺北市教育局長擔子,出任國立新竹師範學院校長時,「屏師旅北校友會」,還組織了一個龐大的「護送團」,浩浩蕩蕩的陪同校長南下,並且參與了他的布達就任儀式。團員大半都是他在屏師擔任校長期間、畢業及入學的學生,當時頗受媒體注目。
民國85年5月,新黨全委會召集人王建煊先生、力邀校長代表新黨參選立法委員,以6萬票高票在台北市當選立委。
民國109年校長獲頒第七屆「教育部藝術教育貢獻獎」終身成就獎,是一個實至名歸的教育家、及偉大的藝術教育工作者。
2023年的12月,校長的名字,忽然又跟屏師合體出現在報刊上,原因是當年屏師的「跑萬丹」傳統,即將在停辦了41年之後,在今年的校慶日後復跑。
9日,在萬丹國中鳴槍恢復起跑,87歲的陳漢強老校長,也偕同82歲的夫人羅鳳珍老師報名參加。
70多年前,屏東師範創校時就有「跑萬丹」的傳統。後來每年更在校慶前夕,男生從位在屏東市的校區,越野跑到萬丹來回22公里;女生則在學校操場跑800公尺。這項擁有30多年歷史的路跑活動,在41年前停辦;今年校友們提議復跑,獲得熱烈回響。活動今天(9日)登場,許多頭髮花白的校友們從萬丹起跑,跑回母校(現為屏東大學屏師校區),重溫熱血青春。
「2023屏師跑萬丹」籌備會表示,1946年創設屏東師範的張效良校長,首創運動、活動、勞動三動教育,「跑萬丹」是運動教育之首。1972年陳漢強校長接任,更繼續發揚「跑萬丹」持之以恆、堅毅不餒的精神,每年校慶前夕,一到四年級的男生,從校內越野跑萬丹來回22公里,女生在校跑800公尺操場,多年來,跑萬丹是眾多屏東師範、屏東師專畢業校友共同的成長記憶。
「2023屏師跑萬丹」報名參跑的各屆校友,從50級到100級,跨越屏東師範、屏東師專到屏東師院、屏東教育大學時期;年齡從82歲到20歲,時間長達一個甲子,真可謂漪歟盛哉!
「屏師跑萬丹」停止於1982年,是校長離開屏師的次年,那一年他才46歲;41年之後,87歲高齡的校長重回屏東鳴槍,其意義不可謂不大。因為「跑萬丹」,不但是眾多屏東師範、屏東師專畢業校友共同的成長記憶,也是近一甲子的屏東人,難以抹滅的人文風景。
明年之後,如果屏東大學、或者屏東縣府,能讓這個活動接續下去:把「跑萬丹」納入屏東大學校運的競賽項目,或者列成屏東大學校慶的餘興節目,都能再為屏東增添更多的熱血和活力。
如果需要一筆基金來單獨運作,就以籌備這次的「2023屏師跑萬丹」的例子來看,這近一甲子入學及畢業的屏師人,應該不會吝於再為母校盡這一分心力的!
第五位是興南國小的校長劉健飛。
民國62年7月,我從屏東師專畢業,分發到臺北縣興南國民小學當老師(派令上稱「派充本縣興南國民小學教師」)時,校長就是劉健飛。
中華民國六十二年八月分發到興南國小時的派令
興南國小,全名為新北市中和區興南國民小學,現校址為新北市中和區興南路一段135巷24號,成立於民國四十五年,為中和國民學校興南分校,四十八年獨立為興南國民學校。五十七年改名為臺北縣中和鄉興南國民小學,六十八年改名為臺北縣中和市興南國民小學。2010年12月25日,臺北縣改制升格並更名為新北市,興南國小也更改為現名:新北市中和區興南國民小學。
劉健飛校長,民國四十六年十月一日擔任白雲國民學校校長,民國五十一年六月,從白雲國民學校調到積穗國民學校;民國五十七年六月,從積穗國民小學調到興南國民小學,任期十一年;民國六十八年七月離開本校,調到新店國民小學;民國七十二年八月,從新店國民小學調到積穗國民小學;民國七十七年八月,劉校長在積穗國民小學退休。
劉校長在興南國民小學的第六年任期,我分發到校,與他相處了六年:其中前兩年我奉召入伍,實際的相處時間為四年零兩個月。
中華民國六十二年八月分發到興南國小時的校長劉健飛、相處6年,兩年當兵
先說我的到校因緣。分發到興南國小,其實是一個意外。
師專畢業時選填志願,我因為有繼續升學的打算,所以沒有選擇回到居住地的嘉義縣新港鄉下,而是往可以升學的學校相對較多、爭取升學機會也比較容易的臺灣北部。我自認成績不是頂尖,所以沒有選填相對高檔的臺北市,而是選擇在它鄰近的臺北縣;又因為我分別有哥哥和姊姊工作或居住在臺北縣的三峽鎮和鶯歌鎮,因此我的前面志願就以臺北縣的三峽、鶯歌一帶為核心,向它的北面輻射。沒想到的是,當時的三、鶯兩小鎮,是一個人口流動性小,安定的工作環境變化不大的區域,我因而沒有辦法分發進去。反而是鄰近都會區的臺北縣中和鄉,因為外來人口集中,許多學校年年增班,年年都需要大量的新進教師,我因此便陰錯陽差的被分發到這裡落地生根了。
人生的第一分工作,碰到人生的第一個老闆,本來是極其緊張又有點興奮的事,沒想到情況跟我的分發一樣,出乎意料的平靜,平靜到我根本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印象裡,我好像沒有跟他講過話,也不知道他到底認不認識我。
劉健飛校長於民國五十七年六月到任,我分發到校時,他已經在任五年了;又經過了六年,到民國六十八年七月他離開興南國小為止,扣除兩年的入伍當兵時間,我與他在校有整整四年以上的時間相處,可惜的是,我們之間居然零互動,在我的記憶裡,他幾乎只是我生命裡的一小片空白。
因為他好像不是這所學校的校長,只是正好住在學校的校長宿舍而已。學校裡的大小事,他完全交給一個大家都稱他為「教導」的主任來掌理;「教導」的正式職稱是教務主任,兼任人事管理員。
所以,報到的對象是他,課務的安排是他,請假要找他,獎懲也由他,升遷核薪、離職調校等事也都是由他全權管理。直到六年後,換了一個新的校長,制度慢慢建立起來,我才一點一滴的搞清楚,其實他所管理的事情,在正常的學校裡,都要由不同的人分別來管,他只是幾個主任裡面的一個而已,他所主管的業務,也要分別交給不同的幾個組長來做,而不是像他那樣的全部一把都抓著。
在興南國小,其他的主任不是沒有,只是我們都不知道他們是主任而已。因為在他們座位的桌上,名銜都把主任給去除了,連組長的稱呼也都不存在。在學校,所有的老師都被分派到一個行政工作;而那些原本就兼任法定行政工作的主任、組長們,也跟大家一樣兼了一個原本是法定的那個行政工作而已,他們座位桌上的名銜,分別是訓導、總務、事務、會計、出納、課務、註冊、體育等等,還有他自己的「教導」。興南國小在我離開之前,班級數已經超過一百班,它的組織當然不止這些而已,只是其他的法定行政職位稱呼,因為與我們老師的工作沒有密切相關,我們因而無法全部知悉。
由一個不該統領全局的人來統領全局,可以預見的是,應該沒什麼制度。凡事都是他說了算:只要他說可以的就可以,他說不可以的就不可以;他說要那樣的就必須那樣,他沒說這樣的就不可以這樣。所以走後門的風氣極其興盛,他甚至當面公開邀請你「到他家坐坐」,你要的年級、班級、科目、時間等等都可以談。可嘆的是我當時年紀小、又沒有跟在父兄的身旁,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心想只要兢兢業業盡好本職即可,因此常常得不到他「關愛的眼神」。
民國六十二年八月一日,同學黃永錚電報通知我分發到臺北縣;八月二日早上九點,我們一起到板橋國小報到填寫志願。八月三十一日分發通知來了,限九月三日以前必須報到。九月三日我找到興南國小報到,報到「窗口」就是他,感覺整個學校就是他,他就是整個學校;報到的手續也很簡單,就是把報到單「呈」給他,他二話不說的收下就一切完成了。其實也沒那麼簡單,因為後面還有許多的表格等著你填、許多的手續等著你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交代,於是他讓我們先去找住的地方安頓。
民國六十二年九月六日第一天上班,繼續趕報到的相關資料。這之前,學校沒有任何人、包括各處主任組長、學年主任、鄰班老師、以及學校的大家長校長等,給我們這些新進人員一點提示或職前訓練或講話什麼之類,一開學就跟著老鳥們東奔西跑的一起開始工作,感覺十分生硬。
民國六十二年九月六日,六十二學年度開學,我被分派到三年十二班當級任老師,全班學生57人。僅僅過了一個月零三天,民國六十二年十月九日,我把班級交給代課老師後離校,回家準備十月十三日入伍當兵。民國六十四年八月十二日,我從金門退伍復職,民國六十四年九月六日,六十四學年度開學,我被分派到五年三班當級任老師,如同接續我畢業分發來校時、被分派接任的同一屆學生一樣。
六十五學年度暑假期間,我分別考取輔大、東吳、淡江夜間部中文系和文化夜間部地理系二年級插班考試,民國六十五年九月十五日,我選擇就讀天主教私立輔仁大學夜間部中文系二年級,原因之一是:輔大是四校裡聯考的錄取排名最佳者。
民國六十五年九月六日,六十五學年度開學,我繼續帶六年三班當級任老師。民國六十六年一月十七日,父親去世。民國六十六年七月一日,第一次參加自己從五年級帶到畢業的學生的畢業典禮,也是我這一輩子唯一的一次,畢業照裡的學生有60人,但是我手中的名單只有59位,不知道是哪一個人的姓名丟失了。全班拍攝畢業團體照時,我與訓導主任周松吉,分別坐在前排正中央的校長兩旁,這是我在興南國小、與校長相處六年中最貼近他的一次距離,是第一次,也是人生中僅有的一次。
民國六十六年七月九日,考取「國語日報語文中心.作文班」指導老師,民國六十六年七月十八日開始上課,從此我的教學生涯明顯的往作文教學的方向傾斜,並且在那個領域裡取得豐碩的成果。民國六十六年九月五日,六十六學年度開學,我被分派到當科任老師,敎四年級的美術和五、六年級的社會,這對一個學有專長、正是力強氣盛的年輕老師而言,給我這樣的安排,我是很意外的。
很快的,有人告訴我,在興南國小當科任老師,是一種被貶抑的意思;而必須橫跨年級和科目,更是被貶抑中的貶抑。後來我離開興南,到別處去接觸到課務之後才知道,一個具有百班之大的學校,給你排成這樣零碎的的課表,不是主事者的無能,就是他存心跟你、或是要跟受你教的學生過不去。更扯的是,我下學期的任教班級和課程,還跟上學期完全不同,改成了五、六年級的自然,那種拿正事當玩笑耍的痕跡更加明顯。不知道我居然能夠如此上課的道理是什麼,而那個或者那些必須配合我接受如此擺弄的人,他或他們、不知道有沒有跟我、以及上我科任課的學生一樣,感覺一起受到了傷害。
在興南,一般年輕的老師、沒兼任法定行政職務的,可以從他的任教班級和課程,看出他在學校當局心目中的等級和地位。女老師可分四等19級:擔任高年級級任的是上等,擔任中年級級任的是中等,擔任低年級級任的是下等,不帶班級而當科任的是下下等。年年都帶六年級級任的是上等上級,年年都帶五年級級任的是上等下級,一年帶五年級級任、一年帶六年級級任的是上等中級;上等上、中、下三級,分屬19級中的第1、2、3級。年年都帶四年級級任的是中等上級,年年都帶三年級級任的是中等下級,一年帶三年級級任、一年帶四年級級任的是中等中級;中等上、中、下三級,分屬19級中的第4、5、6級。年年都帶二年級級任的是下等上級,年年都帶一年級級任的是下等下級,一年帶一年級級任、一年帶二年級級任的是下等中級;下等上、中、下三級,分屬19級中的第7、8、9級。
沒有班級帶的科任老師分為10級。只教單一年級不跨科目的有四級,分別是擔任六年級一科的是第一級、擔任五年級一科的是第二級、擔任四年級一科的是第三級、擔任三年級一科的是第四級,分屬19級中的第10、11、12、13級;只教單一年級但不是僅教一個科目的也分四級,擔任六、五、四、三年級的分別為第五、六、七、八級,分屬19級中的第14、15、16、17級。科任第9級為跨年級的科任,也就是同時上五、六年級或三、四年級的老師,分屬19級中的第18級。最後一級是跨年段的科任,也就是同時上三、五,三、六年級或四、五,四、六年級的老師,是科任的第10級,也是19級中的第19級。
男老師通常不能帶一、二年級,因此要比女老師少去帶低年級級任的下等3級,所以多半只有三等16級。
民國六十二年九月六日,六十二學年度開學,我被分派到三年十二班當級任老師,分屬中等下級的第6級;民國六十四年九月六日,六十四學年度開學,我被分派到五年三班當級任老師,分屬上等下級的第3級;民國六十五年九月六日,六十五學年度開學,我繼續帶六年三班當級任老師,位階提升為上等中級的第2級,是我在興南國小得到最好待遇的一年。
民國六十八年九月、六十八學年度開學,我被分派到三年十八班當級任老師,分屬中等下級的第6級;如果與前一學期帶的四年四班一起計,勉強算是中等中級的第5級;民國六十九年九月、六十九學年度開學,我被分派到四年十六班當級任老師,與前一學年度帶的三年十八班合計,也是分屬中等中級的第5級。這兩年換了新校長,我的待遇稍有提升,轉換在中年級中等中級和下級的第5級和第6級之間。
在興南的第五、六兩年,我的悲慘命運,可以從我在學校當局心目中的等級和地位看出端倪:民國六十六年九月五日,六十六學年度開學,我被分派到當科任老師,敎四年級的美術和五、六年級的社會,下學期又改成了五、六年級的自然,不但跨年級、跨科目,還上下學期交叉著變換,已經比科任的第10級、也就是19級中的第19級還要低了,簡直就是立無容身之地;民國六十七年九月四日,六十七學年度開學,我繼續當五年級的科任老師,這一年的待遇比較好,只擔當單一個年級、五年級的科任,但仍然橫跨了美勞和自然兩科,分屬科任的第6級,19級中的第15級。離奇的是,這一學年才剛教滿一個月,民國六十七年十月三日星期二,我忽然被通知要回去當四年四班的級任老師了,而且即刻生效。這一來,等級驟升了11級,達到了中等上級的第4級之地,真是讓人驚訝得難以名狀。像這種擔任五年級科任一個月,換成去當四年級級任的事,不僅在興南是空前絕後之舉,全世界的小學,應該再也不會有第二個這種案例了吧!
民國六十六年十月十二日,想試一試看自己能否在傳統學校的環境下、教我從外面學來的作文,向六年十二班的何芳玲老師借她的班級來上一節。民國六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八、九兩日,又教了四年十三班和六年十二班作文,兩班都是音樂(資優)班。因為學生資質特別的關係,上課的情況出奇的好,學校方面也知道了這件事,但是一直沒有人表示我專精的作文教學值得推廣。實際上,我自從與作文教學因國語日報語文中心結緣以後,一有心得,也會記錄下來向外投稿。本來這種有關教學的心得稿件,最好的發表園地就是學校校內自辦的教學研習刊物,方便讓同事互相交流增長,可惜興南國小雖大到超過一百個班,擁有超過一百個優秀的老師,其中還包括不止一位臺大畢業生,校園裡的寫作園地,卻是因為主管者沒有表示重視而呈現一片荒蕪,甚至連一小片可耕地都付諸闕如。
民國六十八年七月三十一日,劉校長離開興南前,我的這個作文專長都沒能在校園公開展露,只有自撰的教學心得作品九篇,零零星星發表在校外相關的雜誌期刊上約近20000字;一直等到新任校長來校的第二年,民國六十九年九月、六十九學年度開學,我被分派到四年十六班(下學期不知何故改為八班)當級任老師;同時特別被要求擔任教師進修「語文科教學研究會」的主持人。民國六十九年十月八日下午,第一次開語文科教學研究會,校長、教導、訓導及五六十位中高年級級任都來出席,我奉命主持會議,在六年十五班教室講解有關作文的常識。我利用一篇大家都很熟的範文,介紹作文的幾個基本問題,像:命題的技術、分段的方法、中心思想的意義、段與段之間的聯絡等。從此以後,我的作文專長,才終於在興南國小撥雲見日,享有一爿天空之地。
可惜那已經是我留在興南的最後一年了,六十九學年度末,我便考取了臺北市的國中國文教師,從興南國小辭職了,興南國小最終並沒有好好的利用我的這個專長,讓我給興南國小留下更有意義的紀錄。
民國六十七年九月四日,六十七學年度開學,我繼續當五年級的科任老師,這一年的待遇比較好,只擔當單一個年級的科任,但仍然橫跨了美勞和自然兩科。離奇的是,才剛教滿一個月,民國六十七年十月三日星期二,我忽然被通知要回去當級任老師了,而且即刻生效。
交接是在當天上課的最後一節進行的——也並沒有所謂的交接,只是那位姓李的代課女老師走下講臺,我接著站上講臺而已。沒有主持的長官,沒有觀禮的同事和家長,也沒有什麼介紹說明之類的講話,幾乎是偷偷摸摸的進行著。又當級任了,四年四班的級任,怎麼不在開學的時候分派給我,而採用這種方式突然這樣交給我,其中一定有什麼重大的因緣在,只是我全然不知。學生是當事人,可學生又能知道些什麼?奇怪的是連家長好像也全然像是局外人般,是什麼事、又為了什麼,都沒人跟我提,像此等在學期中更換導師的重大事件,在興南國小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雨過天青!只是我納悶:那我被迫丟下的科任課要由誰來承接呢?難不成要叫那位走下講臺的代課女老師去上?難不成她也有本事像我一樣,可以拿起五年級的美勞和自然課程來,說教就教了嗎?如果她都能教五年級了,怎麼就教不了四年級呢?真是一大堆的問號!
我當時沒有什麼心理準備,已經習慣了懶懶散散的科任教學生活,一下子裡,我竟覺得無限的疲乏——無法適應了。科了一年多的任,又回到四年四班當級任的這件事,讓我在民國六十八年二月一日,刊在《作文月刊》第27期9-12頁發表的〈作文裏的單人稱〉那一篇文章裡,把「林義烈老師」是四年級四班的級任導師這句話,寫成了主要的內容了。
在興南,像我一樣被這樣惡整的人,好像還不止幾個人,而且似乎都是大學畢業生。
民國六十七年一月十九日,就是六十六學年度的寒假前,公布了調往秀山的名單,被興南當局痛恨有案的大學畢業生們,如邱娘愛、趙明哲等榮膺上榜,我則留下仍在科任,許文生、宋慧珠二人則留在四年級當級任。不知道如果我被排在這一批被興南剔除的名單中,調到新成立的秀山國小後,我的待遇會不會好轉,如果有好轉,會對我即將接下去要走的人生之路,有些什麼樣的重大影響呢。
幸好在民國六十八年七月三十一日,劉校長要離開興南前的六十七學年度最後一年,我從被公認處於貶抑中的貶抑狀態,中途忽然回復到還能留在四年級當級任,而且沒有被順勢剔除出校的地位,我還真得感謝他,畢竟他仍然是一校之長,一切的功過是非都該由他來概括承受,雖然我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經手、或者知道、或指導了什麼沒有。
因此,這一件我在興南唯一覺受到的美好體驗,我必須在此說一說,並且把功勞歸給他,我的第五位、也是我人生的第一個老闆、興南國小的校長劉健飛。
其實事情的發生,也都在他離開興南以後才陸續碰到,但是那個制度,是從我進到興南以後就一直存在著,而且一直在進行當中,只是我與他同在興南的那段時間,沒有發生在我身上,詳情不是很清楚;等到自己身受了以後,才知道那含在其中的菩薩心腸,真是令人欽佩與感動。
民國六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六十八學年度上學期,劉校長前腳剛離開興南,我與同事馮美娥小姐在臺北地方法院公證結婚,民國六十八年十二月一日,在臺北市中華路「人人百貨公司.會賓樓」舉行婚宴。學校登記要來參加宴會的名單為78人,禮簿裡共有111位送了禮金,從最高的600元到最低的100元都有,其中送400元的最多68人,其次是200元的13人,原因是:學校有公開的規定,同事結婚,要參與婚宴的人原則上送四百,不參與婚宴的人原則上只要送兩百,其他數目的增減,端視你與當事者的交情而定,沒有任何限制。這個規矩,使得大部分的人都可以不失禮,而且也不會有太大負擔的參與同事的人生大事,讓整個學校,像是一個和和樂樂大家庭般,是一項不可多得的德政。
民國七十年八月十三日,七十學年度剛開始,大兒子出生,興南共有72位送了禮金,全部都是200元,這是學校另一項半公開的規矩;民國七十三年四月十二日,七十二學年度下學期,小兒子出生,興南也有79位送了禮金(包括一位已經調到中和和一位已經調到秀山的前同事),也全部都是200元,只有黃淑坤一位,不知道為什麼原因錯包成了420元。
至於白事部分,除非是同事本人身故,其餘親屬一律不管;民國六十六年一月十七日,六十五學年度的上學期末,父親去世,我隻身請假回家奔喪,學校長官同事,基本上無人聞問,這是一項甚為良善的規矩,可以免除我們原已不豐的薪囊,頻增中傷。因為同事的「親屬」,那個範圍實在太大了,要照顧周全,哪有那麼容易?
而且此項有限的送往迎來規矩,純然屬於循環的互助體系,與民間的人情往還殊不相同:因為收送的對象常不相同之故,很少能夠像借貸般的有借有還,因為你這次「借」出去的人,下次已經由別人代替他「還」了;你想「還」給「借」你的人時,那個「借」你的人已經不知到何處去了,面對周流不息人事變動,真虧得有人能有如此周全的設計。
民國六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六十八學年度上學期我在興南國小結婚,民國七十年八月,六十九學年度下學期我便離開了興南,所以送我結婚禮金的大部分人,都很難期待在興南國小拿回他們送給我的那一分;民國七十三年四月十二日,七十二學年度下學期,小兒子在興南出生,那學期末,我太太也離開了興南。我夫妻兩人在興南國小從結婚到生下兩個兒子,短短四年半裡背負了興南人的262條禮數,若是要執意於有借有還,還真不知道要還到何時何地呢?
後來我又轉調了三個學校,也許由於時空環境的改變,像這種極富人情味的「規定」,已不復再見。興南國小那位主事設計者的慈悲心腸,真是值得大書特寫的!
如果他,我人生的第一個老闆、興南國小的校長劉健飛,曾經參與設計主事,那就最好;即便他不是創發者,能夠將前人的德政傳承下來,也是很好。興南國小成立於民國四十五年,草創伊始,人員不多,恐怕還沒有行使此種規矩的必要。民國五十七年六月,劉校長從積穗國小調來時,興南國小正好滿12歲,相當於小學畢業生上國中,學校開始茁長壯大,人員開始增加,紅白喜事的跟與不跟、要怎麼跟,一定很困擾當時收入不怎麼寬裕的國小同事們,於是身為長官的他,體恤下屬,充分衡量我們的能力後,下了如此明智的規定。他在興南國小的任期十一年,來來去去的很多都是剛畢業的年輕人,像我一樣受惠於這種德政的,想必為數是相當可觀的,他們也都跟我一樣,在這個德政底下,順利的成家、結婚、生子,落地生根,繼續為國家社會打拼,直到現在順利的退休、頤養天年。如今回首當年,仍不禁要為這個德政喝三聲彩,這其中當然也有屬於他——劉健飛校長的一分!
第六位是輔仁大學的校長于斌。
在我的人生旅程裡,同一個時刻擁有兩位上屬校長的時間,一共是三次、五組、合計八年。第一次發生在六十五學年度到六十七學年度,校長組合是第五位的劉健飛校長,和第六位的于斌校長,時間兩年。第二次發生在六十八學年度到六十九學年度,校長組合是第七位的羅光校長,和第八位的詹錦淵校長,時間也是兩年。第三次發生在七十六學年度到七十九學年度,三個校長組合分別是是第十位的鍾明樟校長,和第十一位的梁尚勇校長,時間一年;第十一位的梁尚勇校長和第十二位的李大祥校長,時間半年;第十一位的梁尚勇校長和第十三位的劉玉春校長,時間兩年半。兩位校長分別是我工作的長官,和就學的學校主管,那八年時間,我就是處於半工半讀的狀態。
輔仁大學(Universitas Catholica Fu Jen)全名天主教輔仁大學,通稱輔仁大學或輔大,是中華民國一所天主教大學,始於1925年2月天主教本篤會在北京建校,稱北京公教大學附屬輔仁社,1927年改為私立北京輔仁大學,1929年改稱私立北平輔仁大學,1949年又改回私立北京輔仁大學。1950年改隸國家,更名為國立輔仁大學,1952年撤校併入北京師範大學;之後在1961年由聖言會、耶穌會與中國聖職單位在臺北復校,2013年統合學校法人至今。現校址為新北市新莊區中正路510號,設有12個學院。
輔大夜間部成立於中華民國五十八年,初設中國文學、英國文學、企業管理等三學系,教務長林棟教授兼任部主任,當年九月參加聯招,每系錄取六十名。嗣後,逐年經教育部核准增加法律、數學、歷史、圖書館學、大眾傳播、經濟、東方語文、會計、統計、國際貿易等十三個學系,計八十五個班,學生人數共計四千三百三十三人。到民國六十七年已畢業六屆,畢業學生達三千零五十四人。我是第七屆。
輔大夜間部的教學素以嚴格著稱,師資除約聘本校日間部教師外,許多都是來自各大學之名教授,或著名學者。每屆新生入學時,于斌校長總是這樣說:「本校夜間部,除了上課時間和日間部有所不同外,其他的完全一樣。」
校長所說的「其他」,不止是指上課的老師相同而已,連學生所受的待遇,也都是相同的,甚至比日間部的還好。
我就讀輔大夜間部四年,每學期除了繳交學分費以外,學校不曾加收我們任何的其他「雜費」。但是生病了,你也可以到醫務室去看病拿藥;假日到學校的室內游泳池去游泳,也不必另外收費。最可敘說的是,我從開始上學的第四週起,就改騎摩托車上下學,停放在學校裡夜間有燈、上有遮雨篷的水泥地面機車停車場,停了將近四年,不用繳交任何的停車費。套一句現代電視的常用語,讚曰:天主教的輔仁大學,真的很「佛心」!
至於輔大的教學之特別處,在插班應考時、就已經見識到了。有一個科目,名稱忘了,試題是一段文字,大約一百多字,文言文;不是叫你解釋、也不用翻譯,而只是要斷句;也不必區分標點符號,只需用頓號斷開即可,其他的學校,都沒有人像它這麼考的。當天應考人數52,整間教室裡鴉雀無聲,整整奮鬥了50分鐘,沒有人提早交卷離開,面對那短短的一百多個字,每個人都「斷」得滿頭大汗;我當然也是。
650920輔大開學,沒修的大一學分,可以用在師專四、五年級修過的課程來抵免。我只抵免了大一國文4和大二理則學2、共六個學分而已。要補修的大一英文共有8節課,其中4個小時的英語實習為必修,但是沒有學分;此外,還有大二英文是必選,也是4個學分。
英文是我較弱的學門,初中畢業時、報考師專的最重要原因,就是師專不考英文。上了師專以後,屬於高中階段的三年英文,也只列在共同選修科目裡;到了四、五年級時,根本就連開課都沒開。現在遇到這個特別重視英文的輔大,我算是遇到了真正的考驗。
為了應付這兩年總共12節的英文課,我把它拆分成三年來修,分別是:大二修大一的英語實習,大三修大一英文,大四修大二英文。
大一的英語實習最緊張,它的上課沒有老師,只有廣播聲音;它的課本是一本薄薄的小說。每次上課助教放一篇故事給我們聽,只花大約15分鐘;但是我預習它必須多花好幾倍的時間,因為那一篇短短800字的文章,對我而言就有五六十個生字之多。我要先查字典、註記在課本、再背到腦子裡,所以一整個禮拜,我幾乎都是在讀英文。同事只見我天天猛K英文書,都以為我是讀輔大英文系的。
660117晚上放學回來,住在新店的姑丈和姑媽冒著風寒來報訊,說:爸爸死了!當晚便束裝回去奔喪;明日早來仍缺考了中國通史一科;後兩天還有三科才得考完。假期中補考了中國通史,依例及格分數皆以60分計,且不列入總分的平均,並不參與班級的排名。
六十五學年度下學期,660321同學看公布欄轉告我、六十五學年度上學期我得了班上的第三名,獎學金1000元;第一名是李綠萌同學,第二名是周麗珍同學,僅贏第四名的徐長安同學0.06分。稍早徐同學已被通知獲得第三名獎學金,只因我的補考是請喪假所致,班級排名不受影響,因此擠下了徐同學,真的很抱歉!
中華民國六十六年十月七日、輔仁大學夜間部在學成績證明書,校長于斌
接下來的六十五學年度下學期,和六十六學年度上學期兩個學期,我都拿到班上的第一名,周會時,上臺 從于斌校長手中接下獎狀與內裝2500元的獎學金信封。
中華民國六十六年十一月、輔仁大學獎狀,校長于斌,結緣兩年
于斌校長,時任天主教樞機主教,西元1901年生於黑龍江蘭西(籍海倫縣),洗名保祿,號野聲(以效 法聖經所載施洗者約翰為曠野之聲,勸人悔改,以準備救主的道路)。本校行政大樓取名「野聲」, 便是紀念他的。
于斌校長1923年入羅馬傳信大學研讀哲學、神學,先後獲哲學、神學及政治學3個博士學位,並精通中文 、拉丁文、英文、法文、德文、義大利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波蘭文、希臘文及世界語共11種語言。 回國後任中國公教進行會總監督、輔仁大學及天津工商學院教授等職。1936年任南京教區代牧主教, 1946年升為南京教區總主教,並任國大代表。1950年至美國,在美成立中美聯誼會,從事國民外交 並協助留學生。
1959年,教宗若望二十三世委託于斌在臺北進行輔仁大學的在臺復校工作,他於世界各地奔波籌款建立了輔大,而教宗任命他為首任校長。次年,在臺北縣新莊鎮(今新北市新莊區)興建校舍,宣布輔仁大學正式復校。
1961年,經多年奔走,輔仁大學在臺復校完成,任校長至1978年,在校期間盡力治理校務,有奠基之功 。同年8月赴羅馬參加教宗葬禮,因心臟病發逝世。後移靈安厝於輔仁大學「于公陵園」。
于斌校長從1959年受教宗任命為輔仁大學首任校長,至1978年7月15日辭卸輔仁大學校長職務,在校長任上長達19年。可是民國六十五年我插班入學時,校長已經當了17年,以致我跟他的緣分,僅有短短的兩年。
在短短兩年裡,有幸在領獎臺上、與校長有近距離的三次見面,也算是我此生的榮耀了。
第七位是輔仁大學的校長羅光。
1978年7月15日,于斌校長辭卸輔仁大學校長職務;1978年8月2日,羅光接續于斌擔任校長,于斌轉任教廷督導。
羅光校長,時任天主教總主教,字焯炤,湖南省衡陽人,1911年1月1日生於南鄉陡陂町一個天主教家庭,教名達義(Stanislaus),亦取字為達義。輔仁大學有其雕像,原社團大樓亦命名「焯炤館」,便是紀念他的。
羅光校長,1930年赴羅馬求學。1936年於羅馬晉鐸。先後取得羅馬宗座傳信大學哲學、神學博士、羅馬宗座拉特朗大學法學博士學位,隨即在傳信大學教授中國哲學,歷25年。
1943年至1961年擔任中華民國駐教廷大使館的宗教顧問。1961年起成為新設的臺南教區主教。1966年起任臺北總教區總主教
。
1978年起任天主教輔仁大學校長,於1992年起轉任榮譽校長兼終身講座教授。
2004年2月28日逝世,榮獲總統明令褒揚。
1978年,羅光校長上任前的六十六學年度下學期,我的學業成績也是班上第一,本有可能於六十七學年度上學期周會時,上臺如同以前從于斌校長手中接下獎狀、與內裝2500元的獎學金信封般,也可從新任羅光校長手中、接獲第一名的獎狀與獎學金。可惜因為沒仔細看過學生手冊,疏忽了請假取消的規定,以致與新校長近距離的見面機會,失之交臂。
六十六學年度下學期的670520,上午參加中和鄉慶祝總統就職完,下午帶美娥去上體育,之後到東南亞要看電影,第一場趕不及,在紅葉等到四點鐘出來居然也買不到第二場的票,只好去上體育。之前寄了明信片請假,後因已到校上了課,不明規定自己去擅自取回,因而被記兩節曠課,導致這學期的第一名獎學金,因操行不到80分而失去。
輔大的優秀學生獎學金,不是只有比較學業成績而已,操行成績更是先決條件。一般同學操行基本成績為80分,只要正常上下課,沒有違反校規的言行、沒有請假、沒有缺曠紀錄者,可以自動加三分成為83分。如有上述缺失者,從80分開始減,減到不及格便退學。在輔大的字典裡,「優秀」是品學兼優的意思。
六十七學年度上學期,670926晚上班代黃肇基告訴我,上學期我的成績班上最高。隨後又接到訓導處指我「擅取信件」的曠課處分,雖經我聯絡體育任課老師、證明我當天的確到課,卻仍無法挽回失去班級第一名的資格。失去第一名的虛榮無可悔,少了那2500元的獎學金才真正令人扼腕。
2500元的獎學金,相較於我們當時教書的薪水已不算少,相較於我們交給輔大的學分費,那可是綽綽有餘啊。當時的學分費大約是100元左右,2500元可以支應25個學分的費用;我們每天只能排四小時的課,每周6天,最多是24節,全部填滿,2500元還有剩呢,何況都不可能全部填滿的。六十七學年度,我選了八科17個學分,包括大二英文;上五天19節課,實際要交的學分費是19個。
有必修課而沒有學分的,是輔大課程的另一個特別之處。前文提過的大一英語實習是一個例子,大一的人生哲學是另一個例子。
今天我們都知道,「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往哪裡去?」是人生的重大課題,因為我們都年紀大了。可是輔大居然對一群20來歲、剛進大學之門的年輕人談生論死,任誰也都感覺訝異的。我相對大部分的同學來說,年紀是比較大的,而且已經當兵完畢工作有年,感受自然深些。課程當中,正逢父親驟然辭世,感覺這課好像就是針對我的當下而開。輔大這一門不計學分的人生哲學課,對我往後的人生啟迪甚大。
中華民國六十九年六月、輔仁大學畢業證書,校長羅光、結緣兩年
中華民國六十九年六月二十一日,在輔大夜間部中文系讀滿四年,順利畢業,獲頒學士學位。這張畢業證書,是我與輔大第二任校長、也是我在輔大的第二任的羅光校長,最珍貴、也是唯一的連結!
第八位是興南國小的校長詹錦淵。
我在興南國小待了八年,共遇到兩位校長:前一位相處六年包含當兵兩年的是劉健飛校長;後一位只相處了兩年,就是詹錦淵校長。
詹錦淵校長,曾任萬里國小校長,民國六十八年八月調任興南國小校長,任期八年。民國七十六年八月調任土城國小第七任校長,任期七年。民國八十三年八月調任中和國小校長,任期四年,於民國八十七年卸任。
我跟校長的因緣,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年,但是改變我人生最重大的兩件事,卻都是在他的任上完成的。第一件就是結婚成家。
先是民國六十八年三月四日,我遷入臺北縣中和市景新街四二三巷四三號四樓新居公寓,必須支付比較多的住房費用,簡稱房貸,為了節省生活開銷,決定與認識交往了一年多的同事馮美娥小姐同住;為免人多口雜、流言四起,早在民國六十八年二月八日,六十七學年度的寒假期間,我們便已經正式公開訂婚了。
民國六十八年八月一日,詹錦淵校長調來興南國小當校長,新校長新氣象,六十八學年度上學期的十一月二十四日,我便與馮美娥小姐在臺北地方法院公證結婚,完成我們立業成家的終身大事。
新校長的新氣象之一是,任教的年級可以讓老師填選志願。過去興南國小的班級安排,是層峰獨享的最高機密,非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你的任教班級。因此每學年開始的校務會議,就像是愛國獎券的開獎時刻一樣,全校老師才能終於知道:獎落誰家!
開放老師填選志願,就是要打破這一慣例,讓老師對自己的生涯安排有點自主的空間。開始的時候,我們都是半信半疑的隨便填選,心想哪有可能讓你自選?沒想到還真的有人因此改換了在校的跑道,但是其中未包括我。
新校長畢竟是新的,老教導的威力還是在的;許多的行政措施,都在原本早已成型的行政架構中、照著舊樣繼續的運行,並非一夕之間所能徹底改變的。
民國六十八年九月、六十八學年度開學,我被分派到三年十八班當級任老師,分屬中等下級的第6級;如果與前一學期帶的四年四班一起計,勉強算是中等中級的第5級;卻仍然回不去我剛退伍時,所任教的五、六學年高年級,分屬上等中級的第2級。
民國六十九年九月、六十九學年度開學,我被分派到四年十六班當級任老師,算是正常的任課循環。不料下學期,不知何故,我的任教班級突然被改為四年八班,搬到別的教室上課,但是學生不變。
這一換班壞事了。六十九學年度上學期,我指導的四年十六班科展得第三名;六十九學年度下學期,700414科展敘獎時,承辦業務者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就把我該得的第三名嘉獎,記給了新更換為四年十六班級任老師的別人,把我這已經改稱四年八班級任老師的、原四年十六班的科展指導老師給抹煞了。700617我把上學期科展學生得第三,該記嘉獎沒記給我、而錯記給別人的事,沉痛的向校長陳述,校長答應給我彌補。
新校長的新氣象還有,我在學校裡有較多展現自己的空間。
民國六十八年九月、六十八學年度開學,我被分派到的行政工作,叫做中華文化執行股,我也不知道那是幹什麼的。680906帶6個學生到我家附近的三介廟,參加改善民俗的書法、作文、演講三種比賽。我先推說該擔任社教股的人去;訓導主任陳義雄卻說,我是中華文化執行股的,也有關。原來我正在陰錯陽差的、踏進了我的語文教育大觀園而不自知呢。
在三介廟巧遇屏師63級丙班的學妹廖碧雲,我們在學校本已熟識,她也是我在學校擔任社長的演說研究社的成員,雖然晚我一屆,但是因為不用當兵,資歷反而比我老一年,與他們的訓育組長林毅,是帶積穗國小代表隊來的;她是指導老師。他們的領隊左昂主任,原也是興南國小的老師或訓導主任,在我分發來校、到離校去當兵之前,曾經在學校裡短暫接觸過。
我雖然是興南國小的領隊,可是學生不是我的班、也不是我訓練的,所以,我也不是指導老師。看來好像只是學校為了應卯、找我來隨便塘塞一下而已。畢竟三介廟就在我們的學區裡,走幾步路就會到,比起積穗國小要搭車越過中和市區才能到達之遠,興南國小的學生不參加、委實也說不過去;而且總共三項比賽,卻只派了6位學生代表來參加,好像也是太少了一點?那時的興南國小是一個超過一百個班級的超級大校,比起積穗國小,學生起碼多出一倍來,比較之下,我們真的顯得很寒酸!
幸好,到了六十八學年度下學期,690328訓導主任推薦我去參加中和市「推行國語文教育月,國語演講比賽」,獲社男組第一名,開啟了我推展社會國語文教育的第一步。
中華民國六十九年四月四日、臺北縣中和市公所獎狀,市長呂芳海
那次競賽,學校除了派我參加以外,同事蕭淑端也同時榮獲社女組第一名。只是因為學生沒有該項目比賽可以參加,以致校長給我的第一張指導學生比賽得獎感謝狀,寫的居然就是我自己參加的比賽。
中華民國六十九年四月、台北縣中和市興南國民小學感謝狀,校長詹錦淵,相處2年
六十九學年度下學期,700318在漳和國中舉行的中和市「端正禮俗競賽」,學校派了比較多的人手參加。老師方面:我得社會組論文第1,同事羅啟華得演講第2,同事陳滿得寫字第2;學生方面:我班學生王皖平得演講第2,唐足惠班的一個學生得寫字第2,另一個學生得作文第2。在此之前,興南國小的學生,受限於學校的不重視參與校外活動;老師也就很少有參與指導和得獎的機會了。
中華民國七十年三月廿七日、臺北縣中和市公所獎狀,市長呂芳海
六十九學年度下學期,700318在漳和國中舉行的中和市「端正禮俗競賽」,獲得社會組第1的論文作品,後來又代表中和市參與臺北縣「全面實踐端正禮俗宣導週」的社會組論文競賽,再次獲得臺北縣第二名的殊榮。
中華民國七十年六月、臺北縣政府獎狀,縣長邵恩新
中華民國六十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我在輔大夜間部中文系讀滿四年,順利畢業,取得學士學位。大學畢業後的第一個學期,中華民國六十九年九月,六十九學年度開學,我被分派到四年十六班當級任老師,等級待遇並沒有隨著我的學歷增長而調高,反而陷入了興南某高層「反大學生」心結的漩渦,隨時有身溺滅頂的危險。
自從校長調來興南的那一天起,老師的任教班級和課務,不再被當局列為最高機密嚴加把關了。前一學年結束後,每位老師都可以自行填選下一學年的志願;也不必拖到下學年上學期的開學上課日,教務處才神神秘秘的匆匆揭曉。
校長來校的第一學年、六十八學年度暑期,680812返校日就公布了下學期的任課班級,我被分派到三年十八班當級任老師,分屬中等下級的第6級;連680208才剛宣布跟我訂婚的未婚妻,也受到我的連累、降階帶一年級,分屬下等下級的第9級:都不是我們所填寫的志願。
校長來校的第二學年、六十九學年度,甚至在暑期一開始的690704就公布了高年級的級任老師名單;690830的校務座談會,也公布了所有帶班老師的名單,我被分派到四年十六班,也是我志願中所未曾填選的年級。看來新校長的功力,僅能及於形式的有,並不能達到內容的中。
新校長的功力,其實也不僅於此。隨著基層民意的漸次鬆綁,我這早已被塑造完成的可惡黑五類,卻悄悄的在民間逐步的翻紅。原因是受壓迫的人本來不少,加上那些被威脅利誘、心不甘情不願按時送禮的群眾,終於幡然悔悟集結起來,於是力量就產生了。
六十八學年度下學期開學,我意料之外的高票當選了合作社監事,690116首次參與理監事會議,一不小心踩進了他們隱匿多年的秘密花園,才知道我們每年被他們坑殺了多少的錢財,也徹底看清了類似程復鐸們的嘴臉。初生之犢不畏虎,當下我便提議把今年的福利金,全數分給所有的社員共享,不要再留什麼急用備用的什麼什麼了。690630學期末的最後一次合作社理監事會,終於決議普發福利金為一千八,創下我到興南以來的最高紀錄;我的監事酬勞金也有兩千之多。
六十八學年度下學期的例行監事查察中,發現了前朝合作社經營的黑洞,許多的帳目都兜不起來,便向身兼合作社理事主席的校長反映。校長只勸我說:要當上一個校長不容易。我只好從此閉嘴不再多說什麼。
六十九學年度上學期開學,690924我第一次高票當選合作社理事,顯示廣大的基層民意,希望我直接介入合作社的經營體制了。又三天,690927我再一次高票當選校務發展委員會委員,可以幫基層老師,把心裡對學校發展的期許跟規劃,提供給行政單位做參考,讓學校慢慢變得更好,我們當老師的也變得更加有尊嚴。師嚴然後道尊,道尊然後民知敬學。校園民主的可貴處在此。
這工作我去年就想當了,但是去年是第一屆初辦,沒有經過普選,而是直接由我的學年主任姜淑琦、指定本學年的李松英老師擔任;李老師原本就兼任學校的出納職務,位處學校經營的高層關係圈子裡,是不可能在會上幫我們黎民百姓發聲的。去年,我也以同樣的票數,當選過合作社的監事。這個票數,至今尚無人能超越,可見人民的力量有多大。
在校長來興南國小的前兩年任上,改變我人生最重大的第二件事,就是我考上了臺北市的國中候用教師。
六十九學年度下學期,700318參加完在漳和國中舉行的中和市「端正禮俗競賽」回來後,700320發現學生蔡淑慧有演講的潛力,本想給她準備一套一年的訓練計畫,好讓她明年可以去參加比賽。可是轉念一想:明年我還能不能教得到她呢?如果不能,別的老師肯讓她去參加比賽嗎?這種不確定性,最是消磨年輕人的雄心壯志。700325閒看臺北市的教師甄試資料。700328深夜想想,真的厭倦了興南國小的種種,希望能用考上雙北的國中、或是臺北市國小的方式離開興南。700501決意為國中教師甄試拚力!早在一年前的六十八學年度下學期,690520早會,校長曾當眾公開宣布、不准我們參加臺北市的教師甄試;好在今年到目前為止,他並沒有類似的表示。
700514看國語日報載:臺北市的候用國中教師甄試,6月1日領表,5、6兩日報名,14日筆試,21日口試及試教。美娥幫我找來67年的簡章,招200名;69年沒招考,今年卻只招15名,看起來希望不大。700515同事兼前室友許文生老師,也好心的提醒我,今年臺北市國中有甄試。700518國語日報第三次出現臺北市國中教師甄試的訊息,公布筆試的範圍和科目,兩科與67年的相同,兩科不同。700601冒雨到萬華國中買表格。昨晚作夢,夢到我今年的甄試結果名列第8,可是錄取名額只有7個,驀然驚醒、嚇出我一身冷汗。回家填寫表格時,發現我到興南的八年來,無有寸獎可以加分,全部都被教導宋守安給封殺了。每一次的嘉獎,值甄試的0.5分。
700603到臺灣書店和正中書局去找有關公民教育的書,準備應考的科目。700605冒雨搭計程車到萬華國中報名,編號為100023,國文科的第23個。工作人員說,今年報國文科的人特別多。700611許文生說,這次臺北市的甄試,共有2100多個人報名,國文科800多人最多,其中男生至少300人,戰況激烈。700624我收到萬華國中寄來的複選通知書,發現甄試筆試國文科錄取男生30人,女生50人;榜單的最後一位編號為100831,後面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與許文生的說法相符。
700609還在準備應考期中,發現鍾銀等到校找訓導主任葉瑞芬借公文;因為他聽說公文裡有甄試的材料。隔天700610找鍾銀等想看看他所借來的數十分公文內容,發現他不太情願讓我翻,我便沒看下去。原定的甄試筆試日700614,因為颱風停班停課、教師甄試因而延期;實則當天無風無雨、陽光露臉,但是我已經向國語日報請了假。四年來在作文班上課,這是我的第一次請假,期間連結婚、過年,我都沒有請過假;現在,不但這一次要請假,順延的下一周還是要請。如果筆試僥倖過關的話,接著還要繼續請第三次。天呀!說不請就不請,一請就要連續的請三次,不僅對學生是不公平的;連對雇傭我們的老闆,也是很過意不去的。損失一大筆鐘點費事小,多次麻煩課務組找人來代班才頭大,但是非常時期,實在無力可回天。
700621在傾盆大雨中到萬華國中應試,鞋襪全濕、泡腳兩個小時完成筆試。考題除了問答五題以外,還有選擇和填空各十題,事前完全沒有料到,自認這下子考「完」了,後悔之前不肯花450元買那套甄試的書,以致對考試內容沒有事先掌握到。原來輔大學長劉智雄督學所說的、只考10道問答題,指的是他所服務的臺北縣。所幸臨考前,借看了同試場座位前面的一個孕婦、閒置一旁的一本400題,看到了好幾題,臨時多了好幾分。匆忙之中也沒看清她的編號,現在想要感謝她也不知道她是誰,只知道她這一次應該是落榜了。與我同在第一試場的60位考生,筆試錄取的女生只有四個,其中複選錄取的胡由秀和劉渼兩位,是我在國語日報的同事,我是認得的;另兩個陌生的女生則沒有考取。但是沒有關係,今年不取明年取:名單中的邢莉麗和王淑貞兩位落榜者,後來也都順利錄取了,並且分別成了我在中正國中和建國中學的同事。
700624甄試筆試今天放榜,中午第一次去萬華國中看,還沒公布;下班後冒小雨再去看,看到我的大名赫然列在第一位,極高興的轉頭就走;旋不放心回頭再度確認,又見到劉家楨、許益財、黃鳳榮等幾個熟人的名字。晚上帶美娥三度去看榜,又看到鍾銀等、紀有財、宋慧珠、徐孝恭等同事友人,都名列在上。700627報上刊出甄試筆試錄取的名單以後,大家都以為我以第一名的身分考取了,其實只過了第一關;排在第一位,只是按照報名先後排序而已。我編號第23,就表示比我先報的前面22個都沒考上。
700627距複選日只剩一天,國中六冊課文已經看不完了,幸好從影印的六七分教案裡,看出了明天要演示的重點,就把它抄下來,準備明天抽了教材之後套上來用。700628上午前往萬華國中參加複選,我抽到第一冊的第一課,排下午場第一號。準備時只能用自備的書,我正好帶著有。中午休息時間,我先上臺模擬,還在黑板上作板書位置記號。下午試教開始,第一冊的第一課是白話文,沒有辦法做解釋和翻譯,我只好光講章法,時間20分鐘,還沒用完就教完了。評審之一給我鼓掌,後來才知道那是輔導團長林忠廉校長。隨後的口試,林校長與另一位教育局督學主試。督學問我有關作文命題和批改的問題,我說:命題要針對當下的教材,作普遍性的提選;批改則要針對你的教學目標,作個別的點撥。不是只做做字詞的訂正,和作文形式的修整而已。接著就把我在國語日報這四年,專任作文指導老師,教學作文所累積的教學和研究心得,酌要點披述,說得有點欲罷不能之勢;只見兩位評審不時相對頷首,大概都被我攫獲了不少的分數。
我的同學劉家楨,筆試報名第10331號,複選編號第12,抽中岳飛的良馬對,是他比較擔心的文言文,不但字詞要解釋、課文要翻譯,而且它的文體很特別、作者很有名,章法裡還隱含著詩經意在言外的筆法。總之:內容很豐富、取捨很困難,在時間急迫的緊張壓力下,倉促的選擇難免會顧此失彼,最終他僅以些微的差距飲恨。臺北市的國中,今年因此少掉了一位優秀的人才。
700629甄試放榜,我、徐孝恭和宋慧珠考取了,名次都排在很後面;鍾銀等沒考取,枉費宋守安時不時的給他記功嘉獎什麼的。700630收到甄試成績通知,我的總分150,只比最低錄取標準149.33分多0.67分;是男女共30名錄取者的第27位。
一面忙著參加甄試,一方面在學校的工作也不曾少歇。
有關教務處的行政工作是:
700114下午再度召開語文科教學研究會,我為同事們講解基礎的造句法,和以事為主記敘文的標準結構。700527召開六十九學年度最後一次語文科教學研究會,我因為忙於準備參加臺北市國中教師甄試的事情,報告沒準備,校長倒來了。
有關訓導處的行政工作是:
700612開始辦理臺北縣七十年度示範鄉鎮市倫理精神建設活動觀摩會的準備工作,我一人做文物展的招牌,這事原與蔡裕標一起,但他受訓去了。700615準備觀摩會的布置:代蔡裕標課的呂永財妹妹,帶著全班學生來幫忙,我也留了三個比較大的學生來一起做。
700803到興南8年,臨別拿到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嘉獎,就是參與辦理臺北縣七十年度示範鄉鎮市倫理精神建設活動觀摩會的這個活動。
中華民國七十年七月廿七日,臺北縣政府(獎懲)令
活動在六月中舉辦,隨後呈報敘獎,中華民國七十年七月廿七日,臺北縣政府(獎懲)令下達,我於八月三日拿到一分正本,當時我已經從興南國小離職了。
令上受獎人連校長共31人,前兩位嘉獎兩次,其餘的嘉獎一次。校長向縣政府承攬這項業務,對外負完全責任,排首位記兩次嘉獎,份屬應得。第二位記兩次嘉獎的宋主任,就是份屬不應得的。這個活動由訓導處主辦,訓導主任對內負完全責任,理應排到第二位順序,記那彰顯勞績的第二個兩次嘉獎才對。
訓導主任葉瑞芬,民國五十七年畢業於臺東師範,比我大三歲。畢業後分發到臺北縣的新莊國小,受惠於陳德明校長嚴謹的治校風格所督促,練就一身堅實的本事。服務三年後,進入臺北師專繼續就讀特殊教育。民國77年8月到民國80年7月,她擔任瑞平國小第五任校長;民國80年8月到民國84年7月,她擔任深坑國小第八任校長;民國84年8月到民國89年7月,她擔任光華國小第二任校長;民國89年8月到民國97年7月,她擔任秀朗國小第四任校長。民國93年當選國立臺北師範學院(今國立臺北教育大學)第9屆傑出校友。
葉校長退休後,定居在木柵動物園附近的新光路一帶。民國九十九年間,我與妻子行走於往動物園方向的景美溪河堤上,曾經巧遇過她;她一眼就認出了我倆,並且親切的與我們招呼交談。我只跟她相處過一年,我太太也只和她同校四年,一晃眼三十年都過去了,她來來去去的經歷過那麼多學校,跟幾百上千的人共過事,又不是在我們同處的興南學校附近之地,竟然還能這樣快就篩選得出來我們這種故人,腦袋之清醒與鮮活,既教人驚嘆又佩服。
這次敘獎事,葉主任的隱忍和退讓,校長應該都知道、也不會認同;但是他仍然讓兼任人事業務的宋某給僭越了,應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因為他們同屬新來乍到者,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我排名在第八,一定是校長強力干預下的結果,在宋某的操作手冊裡,不可能有這麼好的位置留給我的;但我是應該得到這個結果的。我不但是這個活動的主要負責人之一,個人單獨負責一個偌大的展場,從規劃、布置、護場、導覽、撤展到恢復原狀,全程負責;還外加設計、製作了展場外走廊的一系列攔路招,貢獻度可以說是、僅次於排名第七的劉白雀總製作。
劉白雀老師,就讀新竹師專美術科,大約畢業於民國六十六年,來校還不滿四年,與她的同班同學葉玉珠老師,就雙雙承擔起這次觀摩會的、絕大多數的幕後事務,功勞之大,甚至超越過主任和校長。但是她比他們來得更晚,身分更新,能夠排在第七,實在是因為她的功績顯赫、彪炳生輝,連瞎子都得受到震動之故。但是她的同學葉玉珠老師,因為沒有掛名,只跟著她做副手,功勞就被順理成章的埋沒了,只留在第26名吊車尾的位置。
還有比葉老師的命運更悲慘的,根本就被視而不見了。
臺北縣七十年度示範鄉鎮市倫理精神建設活動推行要旨海報
看「臺北縣七十年度示鄉鎮市倫理精神建設活動」觀摩會的推行要旨這張海報,下方「製作人」的名單裡,明明並列著:劉白雀、曾美玉、陳滿、張正義四個名字。其中的兩個人,劉白雀排第七、陳滿排第十一,都記上嘉獎了;但是同樣也有貢獻、名列其上的曾美玉和張正義兩人就沒有了。可能是因為他們都排在第三十一名以後,被縣政府承辦人的大筆給刷掉了;也有可能是學校在呈報敘獎之初,根本就沒有把他們給提列上去。就這樣,陰錯陽差的造成了有功的不賞、無功的卻受祿的奇異景象。
我的命運,原本很可能就會跟他們的遭遇一樣。今天之得以能躋身前列,完全是因為之前、我把上學期科展,學生得第三名該記我一個嘉獎,卻沒記給我,而錯記給別人的事,沉痛的向校長陳述後,校長答應給我彌補的緣故。但是這一次,完全是我拼命付出所應該得的,真的不是只靠彌補就有的。啊!興南,不!宋守安,你欠我的那一次嘉獎,永遠再也沒有辦法償還了。
排名第十二以後的另外十九個人,基本上都是路人甲乙等不相干的人類,對這個活動,都是毫無貢獻度可言的;但是我們卻可以從中看出他們對學校某高層的忠誠度:排在越前面的,就表示他的送禮次數越頻繁、禮物的等級也越高貴。
那排在前十名的呢,也不就是表示他對這個活動真的有所貢獻,有的可能只是因為送禮的次數比別人更頻繁、禮物的等級也更高貴而已。像排名在第四的那位,他的貢獻度就很可疑。這位老師,常年都很受宋某的照顧,動不動就給他記功嘉獎的。700520我們無意中發現,他連護士對學生的牙齒治療、和學生自行習練民族舞蹈都有功,當局給他的浮獎濫記,簡直已經到了無所不用其極的境地。
排在第二十四位的程某,是最不應該被列入敘獎的一位,可以好好的敘說一番。
這位老兄的行政工作叫做教科書股,負責在每學期的開始,把教科書發送到各班教室的工作,因此他要求年年都要帶六年級,是學校裡少數待遇最高、分屬上等第1級的老師之一。發送教科書本是臨時性的工作,不用專長、無須經驗,時間固定、次數固定,人人都可以做得,只需行政單位臨時抓個公差即可,並不需要特別設立成行政工作的名目;而且每個上學期,他也都才剛接任一個新的班級,對學生身心的了解,以及嫻熟每個學生可做、能做的個別差異,他能比得上別人從五年級就帶上來的老師嗎?當局的這種安排,完全是因人設事,藉此攏住特權、顯示威風而已。
工作既然在開學之日就已經做完,接下來的整個學期,他的行政工作就是「烏有」
。所以你就可以隨時看到那位老兄,不是楮在辦公室看報紙,就是在學校裡左搖右晃的忽悠巡行,不外是打探民情、呈報表忠,或者遊說新人加入「拜神」的隊伍:總之,沒有一件正事是他所能、或他所願意去做的。即便如此,凡是有記功嘉獎的事情,他也必定能撈得一角。他是宋某專權之下的特殊產物,在他們的胡攪摻和下,學校的正常倫理,幾乎都已經喪失殆盡了。
民國六十六年六月、六十五學年度的全校教師團照,第一排校長坐中間,左邊依序是六年級學年主任及六位男性級任老師,右邊依序是教務主任及七位女性級任老師。我的年紀最小、資歷最淺,宜乎我就坐在左邊的最後一位、敬陪末座。但是右邊女生年紀最小、資歷最淺的那位,卻斜坐在教務主任旁邊的第一位,全不管她根本只是沒有執照的代課老師,只因為她正好是主任的女兒。左邊學年主任的旁邊、夾著一位不是男性六年級級任的馬老師,右邊最後第二位,也夾著一個不是女性六年級級任的吳老師,只因為這兩位是「教導」手下的兩位前後任「課務」,相當於我們所稱的教學組長,因此就可以大剌剌的「挿」在前排的座位當中,而讓另兩位主任流落到後面的第四和第五排的邊角去罰站。其實第一排的左右都還有空位,左邊我的旁邊,坐了兩位不知道是幾年級的女老師;右邊最後一張椅子則是空的。
另外一張民國六十四年六月、六十三學年度的全校教師團照,我當兵還沒有回來,帶六年級的是誰我無法分辨,但是第一排校長右邊,坐的依序是教務主任、程某、總務主任、訓導主任、吳課務、馬學詩老師、馬課務、最後一位年輕的女老師我不認識。程某就搶在兩位主任之前上坐了,這種全然不必遵守職務倫理的作法,委實令我大開眼界。本來每一個擔任老師的,不僅要教人,自己也應該有所自覺;自己不能管的話,那麼身為長官的也應該管一管。如果領導的校長疏忽了,那麼身為人事管理員的人,是不是就更應該挺身而出加以糾正,幫身為長官的人分勞解憂?他們不此之圖,反而為首造亂,在這樣的學校裡待著,感覺怎麼能好?
民國六十六年六月、拍攝六十五學年度的全校教師團照之前,各班也都拍了各班自己的團照。校長坐中間,主任和老師分坐在校長的兩旁,跟我班拍照的主任是訓導主任周松吉。本來學生畢業,是屬於教務處的業務職掌,跟畢業生拍照的主任,應該也是教務主任比較適當;另外教務主任在校的位階也相對高,對畢業生的尊重之意也會比較強。我不知道其他班級是不是也都由訓導主任來代表上鏡,如果不是,那麼教務主任之刻意避免與我同框,其心意也明矣。
周松吉主任何時來興南的,我不知道,但是早我兩年離開,我們在興南相處了四年零一個月,其中有一年一個多月,我被下放到科任的第19級,當一個任課班級眾多,而且任教科目很多的科任老師,跟他的訓導處比較沒有什麼瓜葛,實際的互動時間約為三年左右。民國七十二年他考上了校長,民國73年8月到民國77年7月,他擔任十分國小第19任校長;民國77年8月到民國82年1月,他擔任直潭國小第6任校長;民國82年2月到民國87年7月,他擔任大埔國小第10任校長;民國87年8月到民國90年7月,他擔任景新國小第4任校長。比起一個一直死賴在興南的人,其實他是更優的一個主任。周校長退休後,定居在木柵考試院附近。民國九十五年間,有一天早上,我們在我家門口的景美溪河堤上,巧遇到正要去爬山的他偕夫人。已經滿頭白髮的他,一眼就認出了我,並且直呼我的姓名,距離上次同樣的呼叫,已經過去三十餘年了。突然新溫陳年過往,真是令我驚詫不已。
排名第九、在我後面的管世樑,其實是主辦這項業務的訓育組長,居然連那些不知道幹什麼的阿貓阿狗都不如了,真正的是本末倒置、黑白不分了。如果興南承辦這一次的整個活動,校長是總監、訓導主任是策畫,他就是執行經理,扮演著承上啟下的關鍵角色,擔當著協調、分配、支援和統整的重責大任。劉白雀和我,都是承受來自他的直接指示辦事,劉是總製作、我是主要分場的小製作之一而已。這樣的貢獻,至少應該排在第四、甚至是第三個位置。如今卻因為承辦人的一己之私,隻手夾帶著大批人馬,憑藉個人的好惡,亂入插隊,攪渾了一池學校的公平之水。管世樑,即使已經是身為學校的法定行政人員之一,如果他也是跟我一樣,平常不勤於上高層的家門走動的話,能夠排在這個位置,也算是阿彌陀佛了!
幸好這一份、以及學校欠缺給我的另一份嘉獎,都沒有影響到我的甄試結果。
700824下午去參加介聘作業,被分發在松山區的瑠公國中,離家不算太遠,還算滿意。本來以我的排名,應該都要到陽明山北投一帶去的,只因為瑠公國中特別指名要男性老師,因此我們三位排名墊底的國文科男老師,就都一起進入瑠公國中、成為同事了。
興南跟我同考國文科的同事徐孝恭,花蓮師專早我一年畢業,分發在臺北縣三芝國小,當過陽住分校的主任,兩年前才調到興南來,應該是在原校拿過不少的功獎,甄試的成績要比我來得好,所以分發到比我瑠公更好的民生國中。700920曾來家探看剛過滿月又一個星期的大兒子。他是極少數來過我家的同事之一,這是他來的第二次;上一次是690113晚上,我們一同喝過許文生和謝玲的喜酒之後,我先到他的住處看他的書,再請他來家看我的,相比之下,我的藏書不如遠甚。
六十八學年度他調來興南,我們才初識,一個月後681003他便以勇得孔孟學會論文獎之事,名冠全校。他讀師專時是花師報導副刊的主編,與同學北師青年主編黃肇基、中師青年主編劉家楨等為舊識。當時他所寫的文章,早就風靡在中華日報等臺灣的主要報刊上,也因此激勵了我這兩年來,跟著努力的寫文章投稿。750808報載:他考取了主任。770510我隨輔導團前去民生國中視導時,曾遇到過他。八十四學年度,他考取校長儲訓、到建中參觀時,我們還曾經短暫的會過面:那是我們的最近一次見面了。8508-8908他擔任至善國中第八任校長;9008-9408他擔任螢橋國中第八任校長。民國九十二年、花師五十六週年校慶日,他還獲頒花師第十一屆傑出校友獎。花師的簡介中稱他:「從事教職三十年,獲獎無數;堅守崗位,春風化雨,堪稱表率」。早在24年前我們初識時,他就是我的表率了。
考上數學科的同事宋慧珠,臺北女師畢業,是八年前跟我一起分發進入興南國小的新進老師,派令上的名字還跟我併排在一起,她前我後。剛到興南時,我帶三年級,她就帶五年級;我當完兵回來,她又跟我一樣,五、六年級帶一輪,當時她在學校的身分地位,是極高的上等中級,分屬19級中的第2級。六十四學年度,她讀大四,很快就會畢業,成為當局厭惡的一群,就降帶四年級,分屬19級中的第4級了,670119公布調往秀山的名單,她幸運的沒有被順勢剔走,等著「留校察看」。現在她不用等了,主動自己求去!看她榜單的排名,也是跟我一樣在後面,果然就分發到相對較遠的至善國中。720112下午我幫訓組帶學生到北一女接受模範生的表揚,遇到宋慧珠也帶著她的學生來,在會場裡,我們聊了好一會,比我們在興南6年共事的總和還要多。七十二學年度,她調回比較近家的古亭國中;又兩年,她也調來中正國中,與我二度同事,是我人生11個兩度有緣當同事的老師當中,唯一在國小和國中同事過的人。
700825先到瑠公國中報到,再回興南辭職,兼人事的教務主任宋守安說,得花半把個月才能辦成,擺明了是要索賄。去年大學畢業申請辦理薪俸改敘的時候,他也是一本正經的要求我擺一桌請客。他的這一副吃人嘴臉,也不是針對著我一個人,凡是平常不巴結送禮的人,他都是這樣一體對待的。據我所知,在我辦理改敘之前,民國六十八年七月,宋慧珠就碰到過;民國七十年七月,我太太和許文生的太太謝玲,也都碰到過。我不管他,讓他隨便去搞。
700731到興南去值夜,應該是最後一次了。6年來值夜超過60次,曾經遭過小偷,遇過淹水,還碰到過颱風,颳大風下暴雨、停水停電的。年初,發現大辦公室的校長桌子抽屜,有人事獎懲的公文底案,於是利用最後一次值夜的機會翻閱一下,果然看到許多對我不公平的打擊。遇上了草、莽如此的人事主管,你也只能扼腕、徒呼負負罷了。但是這一切,都將隨著我的離去,而化為煙塵烏有。
700716暑期活動開始之初,興南教務處看我離開在即,就把原本要給我教的暑期進修作文班,排給了美娥。美娥從兩年前被分派到帶低年級的班以後,已經沒有作文課可以上了,怎麼能夠臨時要她來教這個她所沒有的課,是學校裡除了我就沒有別人可以上作文了嗎?三、四、五、六年級七十二個班,至少還有七十二位有作文課上的老師在呀!她只是我的妻子,並不會就等於我;我是會教作文,但是她不會呀,擺明著就是要利用她、壓迫我回學校來上課罷了,真是司馬昭之心。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我除了在忙著換校奔忙,自己也還有我自己的課要上,哪裡就能隨著他的瞎編胡派來起舞!
700719星期日,整天下大雨。雖然我的離職案子已經定了,早上八點興南的第一次返校,我還是去了。興南國小慣常利用星期日返校,是最令我詬病之事。假日和晚上,是我們這些為生活努力打拼,希望多賺一點生活花費人,加工加點的熱門黃金時段,為了學生的返校,我們往往得犧牲其中的一半,感到十分的為難。實際上這天的上午九點,我在國語日報還是有課;另外下午在別一處教室,也有學生等我上課。稍早的700703暑假剛開始時,我答應了第三次去幫忙國語日報語文中心的報名註冊工作,而且順利向宋請好了假。700704為了參加臺北市的國中教師甄試,連續向國語日報請了三次假,很不好意思。睽違了近一個月回來,與學校的結業典禮日期相衝,我捨棄了即將離職的學校,選擇了幫我甚多的國語日報,以表達我的歉意。
中華民國七十年九月九日,臺北縣中和市興南國民小學、服務證明書
700909拿到辭職令和興南國小的服務證明書,正式離職,離我700825的申請日,果然整整過了15天、半個月,沒想到宋某這一次說的是真話。辭職令上押的日期是九月七日,我與徐孝恭列在同一紙公文上;我與徐的因緣也是兩年。服務證明書上則是我的名字在前,宋的職章押後,校長詹錦淵的簽名蓋中間,把我與他的兩年因緣,重重的畫下了一個句點。
第九位是瑠公國中的校長葉見登。
民國69年6月、六十九學年度下學期,我以輔大畢業生的身分,參與臺北市六十九學年度、國民中學候用教師的甄選,經過700621的筆試、700628的試教和口試,幸運的以第四低分的成績、獲得錄取。700824下午去參加教育局的介聘作業,被分發到松山區的瑠公國中,離家不算太遠,還算滿意;700825上午前往瑠公國中報到,當時的校長就是葉見登。
中華民國柒拾年捌月壹日、台北市立瑠公國民中學聘書,校長葉見登,相處2年
瑠公國中,全名為臺北市立瑠公國民中學,現校址為臺北市信義區福德街221巷15號。六十七學年度,臺北市政府成立瑠公國中建校籌備處;六十九學年度第一期校舍竣工,開始招生。我到校的時候,是成立的第二年,最高年級的學生是國二。校址原本為臺北市松山區,1990年臺北市調整行政區劃時,將松南地區劃出成為信義區;瑠公國中也改為位在信義區內。
「瑠」是「琉」的異體字,在一般的學生字典,以及電腦的常用字裡都找不到,所以「瑠公國中」就常被誤寫成「留公國中」、「塯公國中」或是「榴公國中」。「瑠」的讀音與釋義都跟「琉」一樣,「瑠璃」就是「琉璃」,是佛教七寶裡的一種。
「瑠公」不是珍珠、瑪瑙之類的「東西」,但也可以算是「寶」;「瑠公」其實是對郭錫瑠先生的敬稱。
郭錫瑠,又名錫流,字天錫、天賜,西元1705年(清康熙四十四年)12月25日,生於福建省漳州、南靖縣古谿厝。幼年隨父親移民到臺灣,居彰化,利用八堡圳開墾油車、鎮平、埔心三莊。
西元1736年(清乾隆元年)與族人遷至臺北,定居於大加蚋堡興雅莊(今中崙一帶),利用陂塘興建圳道,灌溉今臺北市信義區、松山區一帶的田地。但因陂塘只能仰賴天候蓄積雨水,加上土石淤積,漸感水源不足。西元1740年(清乾隆五年),他變賣家產,創「金順興」號,集眾在新店溪上游青潭附近,開鑿水圳,打算引水十數公里,至臺北市開墾的田地。但因鄰近泰雅族原住民活動範圍,在開發水圳過程中,履遭攻擊,因此花費了十多年仍無進展。
西元1753年(清乾隆十八年),他與大坪林五莊墾首蕭妙興締約,改由蕭妙興、朱舉、曾鎮組成的「金合興」號,接手引水工程,終於在西元1762年(清乾隆二十七年)鑿穿通水。隨即修建渠道幹線,通過新店地區,並築木梘導水,跨景美溪(後因被行人踩踏損壞,而改採暗渠),灌溉今景美、公館、大安、信義、松山和新店等地。西元1765年8月,臺北遭颱風侵襲,洪水造成瑠公圳的景美溪暗渠全毀、圳路嚴重受損。郭錫瑠因無力修復而抑鬱成疾,於西元1765年(清乾隆三十年)11月18日病逝,享年61,諡「寬和」。先安葬於舊里族(今民生社區),後因土地開發而遷至六張犁公墓。西元1985年,臺北市瑠公農田水利會,將郭錫瑠遷葬至新北市新店區安坑新建的墓園,並勒石刻碑記述其事蹟。又將原新店工作站重新改建,命名為「瑠公紀念大樓」,八樓並設有紀念祠堂。
後人感念郭錫瑠的事蹟,咸尊稱郭錫瑠先生為「瑠公」;而由其一手創建、灌溉臺北市東區的水圳,因而名為「瑠公圳」。
1960年代,臺北都會區逐漸失去農業耕地的使用價值,瑠公圳流經的圳道,也因被上方的煤炭礦坑埋淺,所以臺北市瑠公農田水利會,就將中埤原址捐贈給臺北市政府興建學校;1978年,臺北市政府將中埤完全填平後,蓋了一所新的學校。為了紀念郭錫瑠先生,便將它命名為「『瑠公』國中」。
葉見登校長,民國六十八年八月、六十八學年度,就任瑠公國中首任校長;民國七十七年八月、七十七學年度,調任民生國中第3任校長;民國八十四年八月、八十四學年度,調任仁愛國中第6任校長,於民國九十一年七月卸任。在瑠公國中和仁愛國中校長任內的行政表現,曾獲臺灣師大數學系,列入系友成就事蹟加以表揚。
700827我從瑠公國中首任校長葉見登手中,接到第一張國中教師聘書,也是我人生史上、第一張擔任教師的聘書。我在臺北縣的興南國小,當了8年的老師,不曾見過教師聘書這種東西;我自己是從來沒拿過,別人有沒有,我不清楚。現在居然要拿聘書了,不知道是因為當國中老師,當局比較重視,還是在臺北市當老師,比較被人看重的關係。我是700824下午去參加臺北市教育局的介聘作業分發,隔天報到,報到後的第三天,就接到這張聘書的。除了聘我為國文科專任教師之外,還兼任體衛組長,任期一年,溯自中華民國七十年八月一日起生效。
這個參與臺北市六十九學年度、國民中學候用教師甄選及分發的暑假,正好趕上了我第一個小孩出生的日期;幸好兒子是前半月來報到,我是後半月才開始忙,兩並不相妨礙。700819妻子產畢出院返家,我便收到臺北市教育局選填志願的通知。今年全市國中國文科缺額43,除去士林、北投地區的學校,還剩27,我排名第27,正好安全的躲過、那距我住家相對遙遠的兩區。其餘27個位在跟我住家相同方向、距離相對較近的區裡,還有比較遠的中山、內湖、南港三區等著我。幸好,松山區的瑠公國中,因為標註需要男生,我才得以順利分到這個距我住家最近的學校。
學校為什麼特別標註需要男生呢?因為那一年,瑠公國中訓導處有三位組長出缺(原本只有兩位,因為第二年招生增班了,就變成為三位),學校認為比較適合由男老師出任的緣故!於是700824下午介聘分發時,排名在我前面一名的第26號唐天華、和在我後面一名的第28號謝新憲、就跟排名第27號的我三位男老師,同時進入了瑠公國中、一起兼任了訓導處的組長。700825上午前往瑠公國中報到時,校長就通知了我們,並且說要讓我們自由挑選。因為不能選擇不兼,所以我好像選的是當訓育組長。700826早上9點,教務主任陳主任還來電通知,說校長找我,要我接訓育組長;我也已經答應了她。
不料700827聘書揭曉:我兼的是體衛組長,不是教務主任昨天來電談的訓育組長。
這個安排我可以理解:我們三個新進的國文老師,兩個來自國小,一個來自國中。來自國中的第26號唐天華,師大畢業,受過科班的訓練,原來就在國中任教,至少教學的部分饒有餘裕,兼任訓導處最大、業務最多的第一組組長,負擔稍重,應可承擔。至於第28號的謝新憲,雖然跟我同樣來自小學,但是謝在國小已經當過訓導主任,有管理大批學生的經驗,到國中擔任直接與學生面對的管理組長,也是適配。而我則撿拾剩下來的第三組,事實上也算恰當。並不是如同校長事後跟我解釋的說,因為體衛組需要做壁報;而我師專讀的是美勞組,正合適。校長是訓導主任出身的,他不會不知道,其實真正需要做壁報的是訓育組!
陳主任大名芙蓉,我700825來校報到時已先見過。她應該也知道我來自小學,從來沒有教過國中班,卻問我可否教二年級的升學班。忘了我當時是怎麼回答的,但是現在想想,這個問題有點好笑。
國中新任教師的來源主要有兩個:一是師範院校應屆分發的畢業生,一是商調而來的現職國中教師;如果還有缺額,就辦理候用教師甄試,錄取後介聘到各該國中任教。應屆畢業生都是頭一回當老師,教學經驗幾乎為零,學校一般不會要求他們教升學班。倒是商調甄選而來的老師,幾乎都是身經百戰的老鳥,學校就比較有可能想要重用他們。當中商調而來的老師比較沒有問題,因為商調只能從國中平調國中,不可能從小學調老師到國中去教;但是甄選的可不一定。因為其中有他縣市國中老師來考的,可能也有本地或其他縣市、具備國中教師資格的國小老師來考的。我就是個屬於其他縣市、具有國中教師資格的國小老師考上的。
這種老師雖然具備有國中教師的任用資格,但是可能沒有實際從事過國中的教學經歷,對國中的課程不見得熟稔,從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循序漸進的教上去,對老師、對學生,似乎都是比較適當的安排。但是這一年,我仍然接了國二男生升學班的國文。他們的年紀,距離我去年教的國小四年級生,整整差了有四年之多。平心靜氣想:論能力,教國二的升學班,我應該是沒有問題才對;但是沒有料到的是,我因為兼任了體衛組長的行政工作,使我大部分的時間都被拖累在裡面了,根本不能夠好好的準備教學。因此一年以後,我這個升學班的國文,就還給教學組長自己接手去了;我則改教非升學班、排名最後一班的國三男生。
三年後,我在中正國中的校園,遇到一個建中的高一生,來中正借用音樂教室、準備參加建中班級音樂比賽的練習,自稱是我在瑠公國中教過的學生;就是我第一年剛到校所教的二年二班,只教一年,居然還認得我。
700828星期五,第一天到新學校去上班,因為連座位都還沒有定,訓導主任就叫我走。這個才成立第二年的學校,後勤支援顯然還沒有趕上進度。訓導主任大名傅江清,是我在瑠公國中這兩年的直屬長官,習稱老板。
700901星期二上午九點擴大行政會報,會後與前任交接;下午搞整潔區域分配,毫無頭緒。因為一來沒有經歷過,加上沒有任何舊案可資參考,根本搞不定。行政會報本來是全校組長、主任一起參加的會議;擴大行政會報,就是把各班導師也拉了進來的會議。這一天才是我正式上班的第三天、也是正式開始工作的第二天,連校園區域都還搞不清楚,對體衛組長的工作職掌,更是一片茫然。而分配整潔區域,正是體衛組長裡面、衛生組長分內的工作。
700903星期四學生註冊,我的工作是收抹布;沒想到今天就要打掃,但是我掃具還沒有分配好,傅主任有點不高興;事實上是,我根本不知道要先做好這件事。掃具分配也是體衛組長裡面、衛生組長分內的工作。700905星期六,前任組長劉仲仁才說,掃具要事先分配成堆,我不知道、沒有照做,結果弄得全校一團糟:校長下條子指責我,傅主任也派我的不是。沒有受過職前訓練的人,大概都會像我現在這樣:如果是在王永慶的公司,應該早就被炒魷魚了。
到任的第一個工作週,我忙得到處撞牆碰壁,什麼工作都捋不好,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能在應到任的中華民國七十年八月一日就上任,並且及時與前任交接(整整晚了一個月,九月一日才交接),然後開始熟悉我的業務,準備開學前的各項工作。只用短短的一個星期,就要我把一個月的事情弄通、弄齊,直接進入情況,委實太難為我了。
700917星期四下午四點多,市政府來校檢查環境衛生,不巧有許多地方不乾淨,傅主任說他們也不滿意中庭長草。環境不乾淨,又是體衛組長裡面、衛生組長的職責;但是中庭長草,我不認帳;它應該是屬於總務處的工作才對。當時學校還在興建當中,許多工地都是長草的;中庭也位在尚未完工的區域裡邊。
700924第一次領到國中的薪水。我現在每月薪水超過1萬7千塊,比在興南領的最後一個月多很多,較62年第一次領的1700元,更是超出近10倍之多。原因是擔任組長加給多了1200元,還有新領臺北市公車車票補助費,和新增兒子一小口的實物配給等。組長加給的1200元,還讓興南國小的老長官、訓導主任葉瑞芬很吃味。她說當國小的主任,職務加給只跟國中的組長一樣多。她不知道的是,我這個體衛組長,麻煩不會比她的訓導主任少。
700930前任劉仲仁老師辭職,他是真正的體育老師,在當體衛組長時,有一大半業務是在他的專長範圍裡,居然也只幹了一年就落荒而逃,而且是徹底的辭職他就去了。瑠公國中的體衛組長位置,說不定真是一個大火坑。
校長勸我把移交清冊給事務組林添組長,意思是先把接來的財產報備上,免得將來我離職時交不出去。這一點他倒是可以放心:我在學校沒當過行政,可我在當兵時當過師部的行政官,兼圖書室管理員,曾製作、接收過移交清冊,交、接財產的經驗都有。
701012護士請假,我在保健室坐鎮一日。701009一大早,學生受傷護士還沒來,我剛到校,老板就叫我去總務處找鑰匙開保健室;我找不到鑰匙,沒辦法開;後來才知道,其實他自己就有。不知道是老板忙昏頭了,還是故意整我的冤枉。老板就住在學校裡。
701014幫訓育組唐組長的忙,到臺北市立師專參加教師組朗讀比賽;711020第二次參加同樣的朗讀比賽,今年幫的是訓育組長謝新憲。這個學校很奇怪,國語文五項競賽的承辦單位一分為二:學生組的由教務處的教學組辦理比賽,選拔代表參加市賽;教師組的由訓導處的訓育組、負責選派老師參加。我們學校是個小學校,只需派一位老師、選擇一項參加即可。乖乖!兩年的活兒,就我一個人獨幹完畢。我在興南國小時,參加過演說、作文比賽;讀師專時,還參加過朗讀比賽、得過名。現在因為沒有太多時間準備,就選最簡單的朗讀幫忙敷衍了事。兩年在訓導處,幫了訓育組兩次忙,也算是仁盡義至了。
701020因公文附件晚到,勉強報上臺北市體育組長、參觀區運及國家建設考察團尾巴,三天兩夜團費2600元,先自墊。701026到臺北學苑報到時,發現名字寫的是蔡佩芬,就請他們把我補上。蔡是學校的體育代課老師,卻是學校體育組的元老,許多校際事務都是由她代表學校參與。
行程開始:上午參加桃園區運開幕,林(洋港)主席主持,蔣(經國)總統、孫(運璿)院長蒞臨講話;下午南下,晚上在臺中團委會開會。明日701027上午參觀臺中港,下午到高雄參觀中鋼、中船。行程路上,整車都是粗獷的體育老師們,抽菸、喝酒、黃腔的不斷;我這個國文老師假冒的體育組長,就顯得與他們格格不入了。第三天701028上午參觀佛光山。回程一路與劉智雄閒聊。劉是我輔大中文系的學長,原來在臺北縣政府教育局當督學,當時是臺北市政府教育局的體育(第五)科股長。
701021到雙園國中參加體育組長協調會,請公假;校長批:叫我先補課。真是笑話!電話跟同學黃肇基說,也影印一份珍藏。701022校長這天找我三次:一交代清掃環境,二交代管好倆體育老師(說那姓莫的很難搞),三交代把桌球桌抬上去。除了第一項確屬體衛組長裡面、衛生組長的職責外,另外兩項都超出了體衛組長裡面、體育組長的職責範圍之外,尤其是第二項,管理體育老師的事,怎麼也輪不到體育組長來負責的。莫是正式的體育老師,也是女的。
701118奮鬥了50天,申領晉級的生育補助費終告失敗。校長當我面電詢教育局,回復就是不行。700813妻子生下我們的第一個小孩,正值我八月一日辭職換校的空檔;等我八月下旬調校完成、700929申領生育補助費時,發現因為原校興南的年度考核遲遲未下,申請生育補助將少去晉級的540元;回原校興南催詹校長,他說願意給我先出證明,只不知徐昭接受否。徐昭是總務處文書組長,兼辦人事業務。
六十九學年度興南考核壹等可以晉級的證明書,校長詹錦淵
701002我到教育局找兼辦本校人事的陳股長,問可否先讓我以原校長證明方式,申領晉級的生育補助費,他跟徐昭一樣不肯。眼看申領期限即將超過,只好先於701029申補生育補助費的晉級差額。在學校,兼辦人事的文書組長徐昭,聲明他不蓋章,叫我送去給教育局兼辦本校人事的陳正平股長蓋;老板也叫我先呈給校長批,校長也這樣批了。最後仍然是一場空。這只是政府「補助從苛」的一小角。
701219參加北區中學體育人員自強愛國座談會,在金山活動中心住一晚。701029學校要推派一名行政人員,參加寒假710206的自強愛國座談,我抽中了,還是讓給老板去。
710216民國七十學年度下學期,國文科教學研究會推我做校內教學觀摩,陳主任反對,改找王春梅、林秀文兩位老師做。上學期看好我的教學功力,讓我教升學班的國文,經過半年的考核,她似乎是徹底失望了?其實也不是。真正的原因可能是,寒假前後、我捋了虎鬚。
710120到國中的第一學期4個月零20天結束,寒假開始前,陳主任拿了十幾篇作文範文來,希望我把它們列到學生的寒假作業裡面,要求學生把它們背起來,說可以提高學生的作文程度。那時,我在國語日報語文中心,已經當了4年半的「作文班」指導老師,發表在報刊雜誌的相關作品有20多篇,對正確的作文教學法,有一定的掌握。對傳統死背範文的做法,深不以為然。便以「沒有用,只有徒增學生的負擔」為由,加以拒絕;並提出一個驗證的方法,就是:她不用背那些文章,直接放在手邊參閱,我則徒手空拳一稿紙,然後請校長來出個題目,我們就當場作一篇文章來對決。當然是沒有作。事後,我並且就我指導學生的上課內容,寫成文章向國語日報投稿,730715〈背什麼〉一文,就刊登在《國語日報》的〈國中語文指導版〉上。
唉呀!那時真是年輕氣盛,一點都不懂得收斂。陳主任此舉,不僅是用心良善,陳主任本身,其實也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710831我們相處一年後,陳主任離開國中,轉到高中去發展。72-74在景美女中擔任輔導主任,75轉當訓導主任。之後考取國中校長,7608-8402分發到忠孝國中擔任第3任校長,8402-9008轉調明德國中為第6任校長。
她讓我教的那一班2年2班升學班,原是前段班的最後一名,710615全校競試考了第二,期末更勇奪全校第一名。其實我並沒有辜負她的期望。
陳主任以及她所帶領的教務處,跟我處處不和的原因有兩個:一是老板跟每個人都不和,我們在他底下做事的,也只好處處跟人不和;二是我自恃自己的專長,不能隨他人呼喚之故。另外,格於時間的不允許,對她所掌管的教學工作,無法全心全力去做,也有關係。那時,我不僅包攬瑠公國中的體育、衛生兩業務,週末、假日,連同夜晚,還在國語日報語文中心的作文班和語文班上課,是號稱每週上班七天、沒有寒暑假、人生中最暗黑的兩年。
750110下午,臺北市模範生頒獎典禮在中正國中的活動中心舉行,前老板傅江清帶學生來參加,找我談以前瑠公教務處不滿我的事。其實早在我剛到任的第三個月,701120就有徵兆。教學組長蕭智烈承陳芙蓉主任之意,超鐘點有錢的課便不排我上,公差代課沒錢領的就叫我代;不會再搭我的便車,正因為如此。其實,蕭就住在我家附近巷子,有幾次順路接送,根本就不費勁。
模範生的選拔,屬訓導處訓育組的業務。模範生的頒獎典禮表揚,可以由訓導主任、訓育組長或是班級導師陪同前去。720112下午帶學生到北一女表揚,遇到國小老同事宋慧珠也帶學生來,她就是模範生的班級導師。我則是訓導處的體衛組長,好像是撈過界了,實際上是受同事、訓育組長謝新憲之託幫忙的。
在學校裡,我「撈過界」的事也不止這兩樁。710428到國中第1次參加學生的校外教學,行程跟660426在小學帶的班畢旅完全一樣:上次用楊櫻瑛的相機在清華梅園拍照;這次我當領隊,帶六部車。711120第二次擔任學生校外教學的領隊,再度搶了原本該由校長、訓導主任,或者主辦單位訓育組長擔任的工作。
這是「於公」方面說的;在私底下,老板也會把他的「作業」交代給我去做,充分利用部屬的專長實力。710606這週有主任的一篇報告功課要寫;到0612還沒完成。710621才把主任的作業給結束了送上去。711222主任讓我幫他寫作業,交給我一個題目和一份稿件,這一段時間他對我特別好。720104上午,趁監考時把主任的作業草草了事交去。並不是每次都能全力以赴。
為了想要成為「真正的」體育組長,710218花了600元報名費,參加2天臺北市體育會的桌球裁判講習,受氣受累,終於取得了桌球裁判資格。710722下午上完課,繞道松江路取回裁判證和裁判衣,終於能當一個扎扎實實的體育組長了,花去我5個多月的等待。
710323上午,臺北市中學運動會開幕預演,下午領隊會議。體衛組長裡面、體育組長的職責,正式對外啟動。710325臺北市中學運動會開幕遇到戴國楨,我帶隊繞場,訓練選手;明天的學生參觀中運生活競賽,也要安排訓練。戴國楨是我在成功嶺受訓時、來自花師的同連同學,當時是臺北市政府教育局的體育(第五)科科員。710417下午,帶學生參加東南區運動會。
民國七十學年度結束,我到瑠公國中的第一年,及當體衛組長的第一年也跟著結束。緊接而來的是我到瑠公國中的第二年。
710819傳說謝新憲接訓育組長,原訓育組長唐天華轉到教務處接教學組長,原教學組長蕭智烈升教務主任。國文王裕芳老師接溫秘書遺留的缺。溫秘書的名字已不復記憶。
這消息不可靠,國中主任需經積分評比、考試錄取、儲備訓練後才能分發任用。蕭智烈要兩年半後於740426才考上主任,最快也要到民國75學年度,才可能回到瑠公來當主任的。蕭智烈其實也是瑠公的優秀人才之一,考上主任10年後就考取了校長。850626校長儲訓期間造訪建中,我們曾經短暫晤面。85-90年間蕭又回到瑠公國中擔任第4任校長,之後於90-93間轉調敦化國中擔任第4任校長。
710826晚上值夜。據說校長夫婦一起來校找我接管理組長,我在外面有課晚到,並沒有碰面。夫人也是瑠公相熟的同事,任輔導老師兼執行秘書。明日710827白天,校長接續找我去談。我拒絕接管理組長,只同意繼續擔任體衛組長,因為那是我同意過的;他反而沒有主任那麼強硬堅持。我知道主任的意思。他去年來的這三組長,就屬我最兇,學生都明顯的怕我;我還會出手打人,不像他們那樣溫和。瑠公國中的男生有點野,原任管理組長的謝新憲,顯然無法招架,堅辭管理組長不肯幹。主任是他口中的「老同學」,應該也有一定的理解,最後是老唐接了他的管理組長,他則接老唐的訓育組長。我維持不變。上個月我剛取得了桌球裁判的資格,才正要當個扎扎實實的體育組長呢!
710917中午,我以體衛組長的身分,在海霸王宴請四位體育老師:莫梅芳、蔡佩芬、陳五洲、劉立宇,以及護士和主任吃梅花餐。711209下午,開第一次校運籌備會,對我和主任都是人生的第一次:我的體衛組長裡面、體育組長的承擔,正式全面對內啟動。主任雖說不曾辦過運動會,但他是正式的體育老師,好歹也有一點概念吧;我則完全是門外漢一條,只能邊走邊學。
711216開第二次校運籌備會。720326主任通知我校運延期。720402校長來電,要求我辦理校運會,務必熱鬧成功。720410校運會結束,陳五洲居首功,操場的劃線,全部由他獨力完成;賽前有雨攪局,他又重新劃了一次。我的體衛組長裡面、體育組長的承擔,第一次獲得全校師生的肯定:證明我足以擔任體衛組長這一職。720620聽說陳五洲考取研究所了。陳讀書很用功,跟做事一樣賣力。
720301上午,帶隊到大安國中參加中學籃賽,與柯文興聊了兩小時。柯是興南國小的同事,晚我一年考上臺北市的國中教師。
720310第二次帶隊參與臺北市中學運動會。0311看見劉智雄在司令臺,便上前去招呼。成功嶺同學、花師戴國禎跟他工作,劉升專員,戴便頂他當股長。劉勸我不要跟校長過不去。原來去年我堅持不肯接管理組長的事,市府方面也沒能藏住。
720322市中運開幕,參與開幕的306班學生兩人,找人頂替,還在學校附近喝酒鬧事,被警察送回學校交給主任,讓我顏面盡失,盛怒下當主任面狠打每生3大巴掌,即刻辦就兩分簽呈:一每生記大過一次;二自請處分。我是體衛組長,在市中運裡,我一方面帶領選手與賽,一方面督管學生參與市中運的生活競賽,是有點力未能逮。我該檢討!306班不是我的任課班,對學生的熟悉程度不足,才讓他們有此機可乘。
720326星期六,仁愛國中發生不相干的學生,持刀砍訓導主任的事件;720330校長轉達了這個訊息,轟動全校。言下之意,似要傅主任自己小心之意。實際上也劍指及我。我比主任還兇:主任只是嘴巴兇,我才是真正會打學生的人(不然,去年他不會那麼堅持要我當管理組長的)。
從民國71學年度到瑠公當滿國中老師的第一年起,我就開始申請就讀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中等學校教師在職進修(四十學分)夜間班,總共申請了6次,到民國76學年度才順利錄取入學。第一年因為與行政工作有沾黏,先報的是國立政治大學的教育研究所暑期班。710504取回政大教研所暑期進修簡章看,才知道我的報名資格(小學行政工作難以證明)成了大問題。710612韋淑卿說,政大教研所的錄取名單已經公布:蕭智烈正式錄取、謝新憲備取;我沒上。韋是教務處的註冊組長。
從民國72學年起,我便打算只申請師大的國文本科,且從「四、論著、創作或科學展覽優良作品:」一項去加強。720201自編「語文教學研究」一書整理完成,收錄從67年3月到70年6月,發表在報刊雜誌的相關作品23篇;720210自編「兒童文學創作集」一書整理完成,收錄從68年10月到72年2月,發表在報刊雜誌的兒童文學作品16篇。兩書封面及目錄頁,都是請學校同事王春梅老師費心題寫的
。
720516寄出資料報名師大進修班。720612得知師大進修班放榜了,沒錄取。電告同學黃肇基。他說我的著作不是出版商印的不算分;即便是由出版商印的,明年也只有21分,距今年錄取的23分還很遠。黃同學有朋友在師大參與進修班的招生工作,所以他知道。
民國72學年度,歷經了堅拒接任管理組長的裂痕以後,忽然覺得每天上班的路途非常遙遠。那時我住在中和,上班騎摩托車,要跨過永和、古亭、大安三區才能到達松山。用現在的google地圖去規劃路線,是距離10.5公里,需時30分鐘的路程;實際上卻不是如此。因為當時信義路五段還沒有開通,進出學校需要繞道忠孝東路五段,騎車通勤時間都是40分鐘起跳;遇到塞車,那更是要超過一個小時以上的。
尤其每三個星期一次的值週要早到,每個月一到兩次的值夜要加上晚上班,真的是覺得累了。還有,我每星期在國語日報語文中心,大約有四到五次的課。如果從家裡出發去國語日報語文中心是5.3公里;若是從學校去,大約是8.8公里。國語日報語文中心晚上有課那一天,若是從學校下班後、直接到國語日報語文中心去上完課再回家,則全程是14.1公里。這樣,每星期我花在路上的時間,幾乎等於我在教室外多上了10幾堂課:我真的是累了。
711119第一次提到我的下一個落腳處在中正國中。中正國中就在我上課的國語日報語文中心不遠、只隔一個街區的地方,距離我的住家也僅僅6公里,只需騎車不到20分鐘便可抵達。如果能落腳在中正國中,這樣我在三處的來回都很近便。
想要就做!兩個月後,720119親送簡歷到金華國中給中正的校長。中正國中籌備處設在金華國中校內。720222電話中正鍾校長求見,他有忌諱拒絕。忌諱什麼?後來才推測得知。
中正校長約見我時,為了尋找我的姓名,在他的筆記本裡、國文科部分翻了六次才找到。他的筆記本每頁20行,每行寫一個求職者的姓名。翻了六次就是240個名字,還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頁。中正第一年招19個班,最多只需要國文老師10名,那競爭之激烈,與我參加國中教師甄選的初試,800多人取30個的情況、不相上下。
720224下午與老謝到學校後面爬山,趁便告訴他我已經報名中正,尋求他的支持協助。720408謝新憲告訴我,中正鍾校長,校運會可能會來。他不去中正,只要找在家附近好混的。他給我的訊息不管用。校運會是我的重頭戲,即使鍾校長來了,我也不可能與他交一語。720525謝新憲改變主意,也電中正了。他知道我和莊雪芳也都聯絡過了。
720709下午三點,中正校長來電同意聘我;我問老謝要如何告知校長。他叫我親自到他家去說。於是立刻準備禮物,電話與校長約時,於晚上8點偕同妻子美娥前去。校長先是不准,後提兩難題欲令我卻步:一是不可接管理組長;二是找一男老師來頂替我。足見他對於我去年堅拒接任管理組長的事,一直耿耿於懷,可能今年還想再試一回;但是,這一點我可以自主。倒是第二點可難了:我哪有什麼資源,可以找一個男老師來替代我?但是為了能調到中正,我還是勉力以赴!
當晚即刻電話找我的同學黃肇基,他今年剛考上臺北市國中教師甄試,還沒分發。等到半夜都不回電。明日他來電拒絕了。720711想找唐天華的同學來頂我,電話卻打不通。其實即使他們本人同意了,對於介聘分發也無拘束力,根本都是空談一場。何況這需求根本不須假借我之力,只需學校在開缺公文上註明,限用男老師;如同兩年前,同時任用我們三位男老師的方式即可。
720711到校印好商調同意書,去找中正的校長先蓋好章。明日720712提前把同意書交給校長,不意被壓著了,是一失策。雖然他口頭已經同意我,也不再提那兩個條件了。與我一同被同意的莫梅芳和莊雪芳,今天也一同來校關切。我比她們更複雜的是,我需要我的現任老板傅主任不反對,我去中正的事才能順利。
今天720713是商調期限的最後一天,校長依然沒有動靜,我們也莫可奈何。明日720714他終於蓋了章。我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之餘,決定好好幹完剩下的任期,並且原諒他的種種刁難。
720721我把輔導課交給鄭婉敏上,打算8月以後不再來校;她居然接受。鄭是去年新進的國文老師,今年已考上了研究所。0725教務處來電說她上不下去了,我只好再回去上。720720中正的張主任曾來電,我因為行政工作未解,不敢接他給我安排的輔導課。電詢一同調往中正的莊雪芳,她說有人找別人先幫上七月的,八月一日再自己上。我電詢龐春媛的先生可否照這麼做,他說可以。龐是我在興南國小的同事,她的先生鄭仁友,也是今年剛考上臺北市的國中教師,後來分發到北投。
720730是我在瑠公擔任行政的最後一天,校長滿意的含笑與我握別。那時我與老板傅主任的關係,早已降到沒有關係、不必道別的地步了。
中華民國七十二年八月 日、台北市立瑠公國民中學離職證明書,校長葉見登
事實上也沒有這麼慘。上文提到,750110下午,他帶模範生來中正領獎,還找我晤面談舊事。更早的740511晚上,因為幫忙去弄徐錦章的結婚典禮,早就在徐的婚宴會場,把酒言歡、重歸於好了。始知:各奔東西後,什麼恩怨情仇,亦都將雲消霧散去也。771122上午,跟國文科輔導團到瑠公去視導,還特地轉到訓導處故地去,探望一下前老板傅主任。我於七年多前,700825上午前來報到時的全校幾十個熟人,幾乎全部都走光了,只有他依舊在。
720803上午,七十二學年度的調校公文到校,明日720804看到公文,一百多人裡沒有我們瑠公國中調出去的仨,趕緊找莊雪芳去聯絡探詢(她叔公是財政部的主任秘書)。720805上午,人事主任告訴我,說我們的調校公文,已經送到局裡的發文室了,一兩日內可以收到。明日720806公文終於姍姍來到,我的調校終於成為事實。莊雪芳因為已經嫁到基隆了,來電託我代她一起辦理離校手續。
民國七十二學年度開學日720905,我正式第一天到新學校上班:我終於成了中正國中的一員了!站在辦公室外面的走廊,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遠望中正紀念堂藍色的屋頂,心中有說不出的感慨。
第十位是中正國中的校長鍾明樟。
中正國中,全名為臺北市立中正國民中學,現校址為臺北市中正區愛國東路158號。民國68年8月配合古亭區新隆里都市更新計畫,並緩和鄰近國中之飽和現象,奉准設立籌備處於金華國中內,調派鍾明樟先生為主任,積極展開校地徵收及住戶、地上物拆遷調查及補償工作,同時進行建校規劃設計。民國72年8月正式成立「臺北市立中正國民中學」,由鍾明樟先生擔任首任校長。同時第一屆19班新生八百七十四名報到入學,我也是當時到校的第一批老師。
鍾明樟校長,民國46年省立臺北師範學校(今國立臺北教育大學前身)普師科畢業,分發至臺北市大龍國小任教。民國54年師大畢業後,轉任臺北市立仁愛初中(現臺北市立仁愛國中)任教,並兼任訓育組長的工作。
民國58年受聘參與新興國中創校,並兼任訓導主任計七年。民國65年8月經校長甄選錄取,隨即派任芳和國中首任校長;三年後籌備創辦中正國中,經歷創校之艱辛,終能完成重責,奠定該校擾良學風與學校發展基礎,九年中塑造中正國中爲臺北市國中教育之典範。
民國77年8月調任金華國中。該校規模爲臺北市國中之冠。任內以務實穩健負責的風格,結合師生致力校務革新,落實生活教育與正常教學,終能在既有的傳統上展現新貌。民國83年2月奉派接長和平高中籌劃改制,民國85年於和平高中校長任內,榮獲教育部師鐸獎的肯定;同年並當選為國立臺北師範學院(今國立臺北教育大學)第1屆傑出校友。民國88年8月轉調松山高中為第3任校長,於民國92年9月榮退。
中華民國七十二年八月一日、台北市立中正國民中學聘書,校長鍾明樟,相處5年
鍾明樟校長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我當面向他求職的校長。之前的兩個職位,都是透過選填志願的方式,由上級長官直接分派,不須走過「校長同意」的門檻。
民國71學年度伊始,當我感覺到每天上班的路途非常遙遠時,我第一個想到要轉換的學校,就是中正國中。這個距離我家只有6公里、騎車只需要不到20分鐘,即可抵達的新學校,將在民國72學年度開始招生。它的位置,就在我已經往來上課了5年多的國語日報語文中心旁邊、只隔一個街區的地方。如果能轉校到這裡來服務,那麼我在兩處上課、和下課回家之路的來回,就都會很近便!
71學年度上學期末,720119我親自送簡歷到金華國中給中正的校長。中正國中籌備處設在金華國中校內。720222電話中正鍾校長求見,他有忌諱拒絕。71學年度下學期末,720709下午三點,中正校長來電同意聘我;我問老謝要如何告知校長。老謝是當時的同事、訓育組長謝新憲,曾經在小學當過訓導主任。他叫我親自到校長家去說。於是立刻準備禮物,並打電話與校長約定,於當天晚上8點,偕同妻子美娥前去拜訪。校長先是不准,後提出兩個條件同意:一是不可到新學校擔任管理組長;二是須找一男老師來頂替我的位置。可見得他對於我去年堅拒接任管理組長的事,一直耿耿於懷,心裡念著:我求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720711到校印好商調同意書,去找中正的校長先蓋好章。明日720712把同意書呈給校長,隔天720713是商調期限的最後一天,可是校長依然把同意書壓著,一直到明日720714,他才終於蓋了章,把公文發出去。
720803上午,七十二學年度的調校公文到校,明日720804看到公文,一百多個名字裡面就是沒有我們瑠公國中調出去的仨,因為我們瑠公的人事,沒有在商調期限前,完成我們商調函公文的收發作業。720805上午,人事主任告訴我,說我們的調校公文,已經送到局裡的發文室了,一兩日內可以收到。明日720806公文終於姍姍來到,我的調校終於成為事實。
民國七十二學年度開學日720905,我正式第一天到新學校上班,心中閃念:「我終於成了中正國中的一員了!」站在辦公室外面的走廊,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遠望中正紀念堂藍色的屋頂,心中有說不出的感慨。
稍早,720720中正的張主任曾來電詢問暑假是否去上課,我因為行政工作未解,不敢接他給我安排的輔導課。720902校務會議,被學校指定為國文科教學研究會主席,還要管國語文五項競賽。中正第一年只有19個班,國文科老師10人,不包括教務主任和訓導主任兩位。忘了那一年的國語文五項競賽,我們學校需不需要報名,以及有沒有報名。以我在瑠公國中的經驗,第二年全校15個班,第三年全校24個班,教師組都只需報名一人一項即可;中正的第一年必定也是如此。但是最後是由誰、又報了哪一項,我這該管的人都遺忘了,只記得不是我自己。
第二年中正全校38個班,已經跨過「小型」學校的門檻,國語文五項競賽的參與,應該要五人五項都得正常報名參加了,只是我已經卸下國文科主席的職務,也非「新進」人員,沒有「依例」參賽的必要,也不用管事,因此詳情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到建中的二度同事呂榮華老師,第二年一來中正,便參加了朗讀比賽,得到了第三名;另一個也是來中正二度同事的蘇哲堂老師,第二年來校擔任教學組長,第三年自己參加演說比賽,得到第一名。
轉到中正的第一年,我當導師,這是我第一次擔任國中導師,也是第一次教國一的國文,感覺既陌生又惶恐。中正是一個與瑠公迥異的環境,雖然都屬新學校,但是一在市中心、一在郊區;學生來源一是在地多,一是越區多。不可諱言的,越區的學生相較之下是比較優秀、比較進取的。所以一開始,中正就是一個以升學為主導的學校;學校對老師的要求,也偏向於課業的加強。
課業要加強,必須從常規來要求;常規一要求,老師就必須得「兇」。我一向就有這樣的認識,所以當我剛一接這一個班時,我就有了大扮黑臉的打算。
720826返校日,第一次與我的學生見面,輔導室把先前收來的學生資料,交給我們參考;我隨手一翻,赫然發現有一個我以前在興南國小三年級教過的學生,就在我班,而且還在自傳裡寫著:他最喜歡的小學老師就是我!
一個在臺北縣中和市國小三年級的級任老師,三年後在臺北市的中正區,又成了他國中一年級的班導師,這樣的機率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卻被我碰上了。那是民國68學年度,我在臺北縣中和市的興南國小,第二次帶三年級,也是唯一帶完畢的3年18班;第一次是在民國62學年度,我剛畢業分發來校時帶的,只教了一個月零三天,就入伍當兵去了。
接3年18班那時,我正在讀大學的最後一年,在國語日報語文中心教作文,也進入了第三年,學識與教學經驗,較之前精進許多。我深知小學生喜好聽故事,所以利用每天放學前的5分鐘,給學生講「章回」故事,故事連續一整年,我每天隨編隨講,講到他們三年級結束時,故事都還沒有講完。
那時候學校很大,中年級以下都是二部制,放學時間學校吵雜得不得了;只有我的班是安靜的,每個學生都知道早早把打掃工作做好,然後乖乖的坐著等我講故事,越早做完、坐好,故事就聽得越長、越多,沒有人會甘惹眾怒的喧嘩亂跑;後來連鄰居的別班同學,也會懂得跑來我教室的前後門「蹭」聽。我那一齣「一手打死7個」的「小裁縫」故事,早就深深的釘在他們的回憶裡了,難怪我會超越他的四、五、六年級老師,成為他最喜歡的小學老師了。
可是沒想到,我又成了他的國一導師;國一導師就不能再回到從前那樣了。趁我發還資料時,偷偷叫他把我的名字給塗了。因為我知道,他很快就不會再喜歡我了。
國中的導師,就是國小的級任老師。我在小學8年,當過6次合計5年的級任老師,都是採用嚴厲主義;國中前兩年當組長,也是以嚴管著名,因此惹來被長官要求改接管理組長的事。
現在回來當導師,嚴格依然是我的標籤。721014打學生幾乎出事。這是一上。730428突檢抹布,衛生股長自己沒帶,被我重打七下,當場大哭被我趕回家,卻鬧了失蹤,原來躲在訓導處,第二次幾乎出事。這是一下。
每天中午,我跟學生一起在教室,同樣趴在學生的課桌椅上午睡,全班安靜無聲。對於學生的常規,我一點都不馬虎。
可惜我這樣嚴厲的管教,對他們的學業成績並沒有多少助益。第二年,我帶二年級B段班;第三年,我帶三年級B段第五班;第四年,我下崗沒帶班,專教兩班國三B段班的國文;第五年,我因為進了輔導團,依規定減課,導師職務臨時被抽掉;到了第五年末,教務主任忽然商請我,下一年再回去帶一個國三的B段班,同時答應給我減課:這些都只凸顯了我的「嚴管」風格而已。
學生的課業成績不好,好像表示我「不會教」似的。其實也不然。730516教師研習中心來校參觀,正巧碰上我有課,參觀人員已經擠滿了教室,校長還另帶了一批人來。如果校長對我沒有信心,他敢這樣從容的帶人來看嗎?741224考試成績公布,我教的一、三年級兩班學生成績都墊底,林克治勸我改考卷放鬆一點,跟景新國小的人說的一樣。林克治老師是學長、同事兼好友,年紀大我7歲,跟我的大連襟林章源、是大學的同班同學,一向對我照顧有加;他相信我的教法。第二年他剛來校時,還把他的兒子放在我班給我帶。景新國小是妻子的第二個學校,就在家門口不到50公尺處。
從民國71學年度到瑠公當滿國中老師的第一年起,我就開始申請就讀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中等學校教師在職進修(四十學分)夜間班。第一年和第二年,我的服務年資未滿三年,其實是不夠資格申請的。那時候的想法是,也許申請的人少,招生額度未滿,也說不定可以被破格錄取呀。
從民國72學年起,我專從「四、論著、創作或科學展覽優良作品:」這一項去加強。720201自編「語文教學研究」一書整理完成,收錄從67年3月到70年6月,發表在報刊雜誌的相關作品23篇;720210自編「兒童文學創作集」一書整理完成,收錄從68年10月到72年2月,發表在報刊雜誌的兒童文學作品16篇。
720516寄出資料報名師大進修班。720612得知師大進修班放榜了,沒錄取。電告同學黃肇基。他說我的著作不是出版商印的不算分;即便是由出版商印的,明年也只有21分,距今年錄取的23分還很遠。黃同學有朋友在師大參與進修班的招生工作,所以他知道。
轉到中正國中第一年、民國72學年末,我的服務年資已達三年,是真正具有申請資格的時候了。又因為上一年聽同學黃肇基說,我的著作不是出版商印的,所以不算分。因此,從民國72學年度初在中正國中,我便開始琢磨著改進這件事。
721129為了申請師大進修著作加分,今天跟賣參考書的人尋求幫忙印書事,他滿口承應。721202「語文教學研究」一書,託張主任轉給校長看,希望尋求學校出資協助刊印。721205張主任轉告:我想出書的事,學校沒有錢能補助;張世正也說,我這種書他們的公司不能出。隔天賣參考書的來說,他借不到牌來幫我出書。張世正是一個書商,我常常在學校介紹老師跟他買書,不但有多年交情,也有銀錢往來。
721210要出書的資料弄好了,約35000字,每頁500字,可印70頁。721212找到中國語文學會附設益世書局的何本良先生,他居然接受我的東西,說下個月開始做。730403電話何本良先生查詢出書進度,才知道我的東西都還沒開始呢。到了730513何本良先生就說不出我的書了,改稱替我發表在中國語文月刊上,就從五月分起;結果也是一紙空頭支票。其實早在721226,我就已經發現他只屬意我可以幫他推銷他們書局的書,並沒有真正想要出我書的打算。只是我為了想出書,傻愣愣的讓人牽著鼻子轉,還寧願希望這不是一場騙局。
繞了一大圈,到了民國73學年度的師大進修申請,一仍舊貫,只是著作篇數較多:「語文教學研究」一書從23增為30篇;「兒童文學創作集」一書從16增為26篇。結果仍然是沒錄取。民國74學年度,著作篇數再度大幅增加:「語文教學研究」一書多了17篇;「兒童文學創作集」多兩篇。
740606同學黃肇基來電說,蔡宗陽要他告訴我,申請師大著作不要輯印成冊,單篇有0.1分,幾十篇輯成冊反而少分,表示我今年也無望了,只怪他不早說。果然,740609師大來函通知,進修申請差0.5分未錄取。蔡宗陽是師大教授,曾任師大國文系所主任、文學院院長,同學黃肇基與之熟識。
750428師大進修簡章出,說,今年著作只採正本及抽印本,表示我四年來的申請方式已經不適用了。明日託林校長問細節,知即需原件之義,未錄取時則請承辦老師費心寄回。又託黃肇基問蔡宗陽、託孫梅香問國研所所長。750501孫梅香回電,與林校長所說相同。林校長是臺北市國中國文科輔導團的團長。孫梅香應是某處的同事,正就讀於師大研究所者,來往詳情已遺忘。如此一來,740409二度同事蘇哲堂答應替我的剪貼書寫封面,於申請進修事已無大用。
750528銜輔導團之命去見師大國研所所長,可惜忘了帶去年落選的成績單;去年19.5分,只差0.5分錄取。750601在國語日報遇到郭麗華。郭說她見過師大進修班的錄取名單。今年錄取率約4分之1,夜間班更搶,為200分之45。她沒注意到我。依她所說,我根本毫無機會。郭是我國語日報語文中心的同事,師大進修班已讀了三年。750613親跑到師大去看進修班的公告,我果然是落榜了;同學黃肇基卻錄取了。黃晚我兩年考取國中老師,任教第三年便順利錄取進修班就讀,反而比我早。
760423第六次搞申請師大進修班的著作,比較不那麼慎重了,好像在應付什麼似的。760610接到師大進修部的錄取通知:等了六年如了願,心情居然很平靜。
在中正國中第5年,申請師大進修班終於獲得錄取
申請師大進修班的著作資料,每一年都在持續的累積,製作也越來越精美。到了第三年,我乾脆重新編輯,分為四冊:
一、《語文教學研究》,原載67年3月至71年2月《兒童月刊》等
二、《兒童文學創作集》,原載68年10月至72年2月《國語日報》等
三、《國文教學心得》,原載72年3月至74年6月《中國語文月刊》等
四、《兒童詩集》,原載68年11月至74年1月《中央日報》等
民國74學年度,把斯四書呈送給校長,並徵詢過校長的口頭同意後,請校長具名推薦,參與「中國語文」獎章的甄選。740925怕文件寄丟,冒雨到中國語文學會送件,申請中國語文獎章。750126語文學會的何本良電告,語文獎章似乎有了。
750216中國語文學會通知獲獎的掛號信寄到學校。750309獲第二十屆中國語文獎章,於師大第一會議室,接受國語日報董事長、師大教授何容先生代表贈獎。是次與國語日報語文中心的同事郭麗華老師同時獲獎,750317國語日報還特地刊出了祝賀一角。
到中正第一年,我擔任國文科教學研究會的主席,721130青年戰士報國中學生版請本校老師寫專欄,教務主任推薦我接下國文科的部分。721206「如何準備期末考」交出去,730109刊出,內容跟先前林玉英老師寫的、「準備第二月考」,猜題式的寫法不同。
林玉英老師也是中正創校第一年,調來的130位國文老師之一。聽說原來預定接任行政職務,後來不知何故沒能排上。721118她曾自說,校長也認為她來中正很受委曲。第二年下學期740426她考取主任,學期末便重新調回原校發展去了。750219晚上,她在她學校宿舍的家,請我們中正老同事前去作客。最後一次見到她,是780818在永樂國小開的輔導團檢討會上,那時候我也已經離開了中正國中。
我的「如何準備期末考」末段是這樣寫的:「有些學校加考作文,準備的方法不是沒有,但是無法用三言兩語交代清楚。我們留待以後,利用較長的時間和較多的篇幅,再來討論。預祝大家期末考試順利。」給我日後寫的「細說作文」系列文章,埋下了伏筆。
一年後,731212《細說作文》之一〈題目——作文的名稱〉,首見《青年日報》〈國中學生版〉。民國73年1 月1日《青年戰士報》改稱《青年日報》。到780226共刊出了九十一篇;截止到我的國中教師生涯結束770731之前,也刊有81篇之多。本系列文章原定100篇,各篇題目均已預定;後來因為《青年日報》的版面結束,有些篇章就改投其他報刊:總刊出數為98篇。民國79年3月,應幼獅文化事業公司要求,挑選其中85篇,輯成《細說作文》一書出版,書前有鍾校長的序:
『林老師是我在中正國中時,第一批調來參與服務行列的伙伴之一。在他第一次到校辦理手續之前,我總以為我與他熟識已久。之後我才發現,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感覺上熟悉的是時常在報端見面的「林義烈」這三個字。
七十二年底,本校各科教學研究會應青年戰士報(青年日報前身)國中學生版的編輯之請,聯合執筆寫了「如何準備期考」的專文,林老師負責國文科。文末林老師說:「作文,準備的方法不是沒有,但是無法用三言兩語交代清楚。」為了讓許多對準備作文無從下手的同學認識作文、面對作文,於是林老師著手寫作「細說作文」系列文字,以現行國中國文課文為主要例證,詳細剖析了各體文章的內容、結構和作法,仍在該版不定期刊出。
林老師的文字淺顯易懂,內容具體翔實,很受同學喜愛。七十五年初,我便推薦林老師以這一部分著作,獲贈第二十屆中國語文獎章。林老師在作文教學園地澆灌的心血,初次得到外界的肯定。翌年,他便以教學作文的專長,為臺北市國教輔導團國中國文科輔導小組所網羅。
林老師上課我時常看,但許多老師由於時間受限常常沒有辦法看。我於是想請林老師準備做一次全校的作文教學觀摩,林老師也答應得很爽快。可惜林老師於七十七年十一月一曰「演出」時,我已經離開了中正國中,無緣目睹他歷經一年多準備的盛會。那次盛會由輔導團主辦,全市各公私立國中均派了國文老師參與。
最近,林老師將他所撰述的「細說作文」系列文字,交幼獅文化事業公司出版,囑託我為他寫序。我於是將幾年來與他共事,眼見他成長的過程,拉拉雜雜寫下,用作賀勉之意。並願他再接再厲,為我們中學的作文教學,再貢獻更多的心力。是為序。』
民國74學年度,我在中正國中的第三年,忘記是什麼因緣,我進入了臺北市國教輔導團的國中國文科團隊,參與編輯《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的國文科第一、二冊教材。參與編輯的大多是國中國文科的輔導員,因為人數有限,負荷不了教材的全部分量,因此才有像我這種非輔導員的人員加入。民國75、76兩學年,我繼續參與第三、四、五、六冊教材的編輯工作,但是一直到民國75學年度底,我仍不具有輔導員的身分。
其實我的初衷是進入輔導團,目的無他,就是淬鍊自己的寫作功力,更稱職的擔任一個國語文教學的老師而已。所以,我從民國74學年度、在中正國中的第三年以前,就趁機在我的四周散發這個訊息的。
740301王炳松說校長不喜歡人家進輔導團;又說他已經跟他的前校長林忠廉提過我了。王炳松是第二年從芳和國中調來的數學老師。民國65年7月,民族國中校長林忠廉帶著他前往籌備設立芳和國中,同年8月,市府遴派鍾明樟先生為首任校長,王接任芳和國中總務主任,對兩位校長都熟。740402林克治把我的履歷表送去給他的老校長林忠廉,帶回他的一本書,說我是進輔導團的第一順位。林是我的學長、同事也是學生家長。740413我寫信給林忠廉校長,表達想進輔導團的意願。林校長是臺北市國教輔導團、國中國文科輔導小組的召集人,當時是忠孝國中的校長。740429林校長打電話到校找我,第二天740430教務主任告訴我,晚上我才與林校長連絡上,就是讓我先去編輯《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的。740501林克治陪我去見林校長。
740507我把做好的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設計,請曾瓊連幫我過濾錯別字。曾是第二年調來中正國中的國文老師同事,師大碩士,民國75學年度,曾與我共同參與指導學生參加臺北市的詩歌朗誦比賽。
740516第一次去參加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設計的編輯會議,時間是民國73學年度的下學期,正式參與國文科輔導團的活動。實際上取得聘書的時間,是民國民國74學年度上學期的七十四年的十一月。
台北市政府教育局聘書,局長毛連塭,中華民國七十四年十一月
741223到忠孝開完編輯《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會後,指導教授陳龍安請我幫他看一分稿子。有一次他在師大學生餐廳請我吃晚餐時,問我有沒有學位,我答沒有。他就說我可以去讀一個;旋即又說:念碩士就不必了,以你現在的程度,早就超過了碩士。
740813上課時,吳正吉說輔導團有一個缺,已經補了別人。吳是我在國語日報、國文科輔導團和建中,三個服務單位的前輩,平日寡言少語,非有絕對必要,輕易不肯開口。我與他相識頗早,也有問訊往來。730822下午三點,國語日報寫作班開會,吳正吉居然主動跟我聊天,原來是要跟我借書。知他為國文科輔導團現任輔導員,740203託他引薦進輔導團,以先幫他寫書評換取。740318折騰了整整三個星期才告完成。一個多學期都過去了,引薦的動靜沒有,只捎來這個令人失望的消息,不知道他安了什麼心。
但是他的消息,又明顯的與740402林克治說的,我是進輔導團的「第一順位」不符。可惜我卻不方便去加以求證。
760310半夜,吳正吉來電要資料。760807從賴慶雄處知道吳正吉已調到建中,林校長說他不能再任國中輔導員,我急著找吳求證,並且請他兌現兩年半以前的承諾,推薦我取代他的位置。沒想到他給我的回答是:不行!兩個字,他說他的缺不會給我。760813吳正吉去建中報到,賴慶雄不但立刻告知我,並且當面要求吳把缺讓給我。賴慶雄是建中的補校主任,也是吳調來建中的單位主管。
760814上午到大同國中見到林校長,證實吳正吉昨日所言我已入定了、輔導團要增聘一名輔導員等話。林校長說他打電話找不到我的校長;我說我的校長出國了不在,並且自告奮勇回報張主任。我還電告賴慶雄。稍晚吳來電表功,教我要如何如何。我為日後好相見,只得道謝。
任國文科輔導員以後,吳正吉已經離開了輔導團,與他在國文科輔導團的共事經歷,僅止於我開始參與編輯《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到正式擔任輔導員的兩年三個月時間;也就是從740501到民國76學年度開始為止。
《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從民國74年6月刊出《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國文科第一、二冊》開始,到民國77年6月刊出《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活動手冊國文科第5、6冊》為止,共出版三冊,每冊包含一個年級的國文課本兩冊。原先的構想是,參與編輯的人、包括輔導員與非輔導員,每人設計、編輯兩課。後來有人因故中途退出,導致截稿前稿件不齊。為了順利出版起見,就臨時找人來編寫湊搭;我就是那個被臨時找來湊搭的人。看:第一冊的《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國文科第一、二冊》出版日期為民國74年6月1日;確定讓我加入編輯群後,林克治學長陪我,首度去見過林校長的日期為民國74年5月1日,兩者只差一個月。當天受領任務後一週,740507我便把做好的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設計拿去交差。第一冊的《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國文科第一、二冊》,我只做了課本第二冊的兩課;第一冊的兩課,已經由我前任的人做好了。所以總共三冊《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我只做了五冊課本、十篇課文。詳目如下:
民國74年6月1日出版之第一冊:
一、《第二冊之第12課火鷓鴣鳥》單元刊《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國文科第一、二冊》169-174頁
二、《第二冊之第13課愛蓮說》單元刊《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國文科第一、二冊》175-181頁
民國75年6月1日出版之第二冊:
三、《第三冊之第10課老馬識途》單元刊《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活動手冊國文科第3冊》58-65頁
四、《第三冊之第15課古體詩選二》單元刊《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活動手冊國文科第3冊》91-100頁
五、《第四冊之第10課一朵小花》單元刊《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活動手冊國文科第4冊》57-63頁
六、《第四冊之第15課木蘭詩》單元刊《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活動手冊國文科第4冊》83-88頁
民國77年6月1日出版之第三冊:
七、《第五冊之第10課文天祥從容就義》單元刊《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活動手冊國文科第5、6冊》78-83頁
八、《第五冊之第15課古體詞選二》單元刊《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活動手冊國文科第5、6冊》108-112頁
九、《第六冊之第10課報紙的言論》單元刊《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活動手冊國文科第5、6冊》182-187頁
十、《第六冊之第15課元曲選二》單元刊《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活動手冊國文科第5、6冊》210-214頁
《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第一冊書名裡的「參考資料」,第二、三冊改稱「活動手冊」。
750513李炳傑來電問:吳正吉託他的那一課,我做好了沒有。那時距離民國75年6月1日的出版日,只剩下不到三週。李炳傑是國文科輔導團的另一個前輩。在我還沒有成為正式的輔導團員之前,這種奉前輩指示,要匆匆忙忙的提水去救火的事,不定時會發生。而吳正吉前輩,似乎偶爾也扮演了那個放火者的腳色。
760120去忠孝國中開創思會議,討論的應該是《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第三冊,《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活動手冊國文科第5、6冊》的內容。這一冊原本應該在民國76年6月1日出版,後來大概是因為「放火」的人太多了,只好延遲到民國77年6月1日才出版。
760825上午到校找校長,報告輔導團要聘我為輔導員了。經過一番周折,兩位校長終於聯絡上了。因為已經接近開學了,教務主任說不減課,但已拿掉我的導師職務。輔導團的聘書已下,明日去拿。民國76年學年度,我正式進入了臺北市「國民教育輔導團」,是校長不喜歡學校老師參與的事。但是同一年,學校還有其他四人也在團裡,分別是音樂科的洪雨田老師、工藝科的吳梅英老師、地理科的陳淑媛老師、輔導科的謝芬蘭主任。我是國文科。學校老師受不受輔導團之聘,恐怕不是校長個人的好惡所能左右的吧。
761024九點在大同國中開會,黃錦鋐主持,司琦上級指導員。擔任國文科輔導小組召集人的林校長,剛從忠孝國中調到大同國中來。黃錦鋐老師是師大國文研究所的所長,司琦先生來自教育部中教司。
林校長說,陳漢強局長要求輔導團,今年先針對論說文一項加強。正好,我學校的校長,剛打算讓我做一次全校性的作文教學觀摩,我們便順勢把範圍給擴大成為全臺北市,由國文科輔導團來主導。四年前,輔導團也主導過一次類似的,全市性的國文科教學觀摩。720920上午,我以中正國中國文科教學研究會主席的身分,到忠孝國中開國文科教學研究會。當時林校長在忠孝國中。福安國中國文科教學研究會的主席孫良水老師最早到。他說他已經接下今年全市國文科教學觀摩的擔子。
孫良水老師,是我屏師的學長,民國61年畢業後分發到臺北縣八里國小,民國65年與我在天主教輔仁大學同學。民國72年考取臺北市國中老師,分發到福安國中,跟我一樣擔任國文科教學研究會的主席。三年後,民國75年轉調臺北市立建國高中補校服務11年,期間拿過兩個碩士和一個博士,一直到民國86年應聘回母校屏師任教。民國110年膺選為母校的傑出校友。
我與學長在學校時代即相互熟識。學長幼年失怙,依兄嫂艱苦成長,個性堅定獨立、且溫暖柔軟。民國61年暑假,我與學長同應花蓮明義國小葛(維智 )校長及王天台老師(屏師59級畢業學姊)之邀,前往參與該校的暑期國樂集訓營,同吃同住同研習,相處了一個月,受到他許多的照顧。
學長在福安國中做全市國文科教學觀摩的時候,我大概有課要上,因此沒能參與;而我回中正國中做教學觀摩的時候,我們兩人已經在建中補校同事了,他也不能去參加,因此彼此都相互錯過了一場盛會。
中正國中一開始的以學生成績排行,就註定了我不能躋身「上流」;而學生成績的低下,也間接的影響了他們的品行。於是我所教的班,學生是壞的,老師也是壞的;這個老師就是我。學校的行政體系,從校長以下,沒有不對我的微詞四起的。
730811放學時,校長找我談,說我對排課不滿;730817訓導主任說,有人在行政會議上爆我發牢騷,叫我不必查是誰;我知道是陳志弘,因為他是負責排課的教學組長。但是我說的並不是針對他業務的排課問題,而是比他職務更高的排「班」事務。
我在中正五年,第一年帶一年級、教一年級,第二年帶二年級、卻教一年級,第三年帶三年級、還教一年級。第四年沒帶班,教兩班三年級國文,配兩班一年級公民。第五年也沒帶班、教兩班一年級國文,上學期還配一班二年級公民。730811就是第二年剛開始,班帶上去了,卻仍教一個一年級的班,這不是明擺著找麻煩嗎;幹嘛不排成帶二年級、也教二年級,或者仍舊帶一年級、也教一年級呢?教材集中,準備效果加成嘛,這是誰都應該知道的基本道理。但是在新學校、新老師,沒有人敢反應;我比較誠實,就把大家的心聲給說了,沒料到卻刺痛了他們。
這其中還摻有我個人的情感因素在裡邊。民國66學年度在興南國小,我被分派到當科任老師,敎四年級的美術和五、六年級的社會,下學期又改成了五、六年級的自然,不但跨年段、跨年級、跨科目,還加上上下學期課程不同,這種沒腦、無能,存心跟你、或跟要受你教的學生過不去的安排,我早就已經深惡痛絕了。沒想到來到這個我心儀的國中,竟然也幾幾乎要出現這種小岔!
731203林克治轉告我說,邱政文當眾說,事情交給誰都行,就是不能交給我。邱政文是訓育組長,後來接訓導主任。740305校長透過訓導主任傳達,希望我早上七點半以前能到校。當時訓導主任為許志揚,民國76年考取校長,7702-8108為桃源國中第4任校長;8108-8508為景美國中第5任校長;8508-9108為長安國中第6任校長。770621我與輔導團前往桃源國中參觀,中午許校長請我們吃活魚大餐。民國83年1月林忠廉校長離開輔導團後,國中國文科輔導小組召集人改由許志揚校長接任,我則早已於民國80年8月便辭去了國文科輔導員的職務,沒能再與許校長共事。
740409擔任教學組長的二度同事蘇哲堂告訴我,教務主任原不要給我實習生,經他堅持帶班或任教選一,才給我一班任教實習生。740412陶玉藍勸我不要與校方為敵。750829美娥轉告林克治來電,說我被排專任。751220星期六,蘇哲堂告訴我,第一節校長查堂時發現我缺課;可是我第一節並沒有課。我給校長、主任、同事的印象之惡劣,一至於此。陶玉藍老師也是中正創校第一年,調來的10位國文老師之一,年紀略我長些,對人一向和善包容。民國77年5月,曾在參與「中小學國語文學科選文調查研究」工作小組時,與我密切的共事過。該計畫的主持人是劉真博士,研究主持人是黃錦鋐主任,研究工作小組召集人是林忠廉校長。
761005張主任告訴我,1年8班的家長告我「隨便」。761208下午遇張主任,他叫我把1年8班的國文成績教好一點。761212詹淑芬說她班的國文成績不好;王炳松來要我的電話,多半他1年3班的家長也要來囉嗦了。761214晚上,蕭建源的媽媽果然來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學校對我也不太友善。770302發現這學期星期三的課,中正排我第一、四、七有課,真是「煞費苦心」的!
長官眼中的黑分子,不見得不是同事的好麻吉。730127合作社開成立大會,我意外的以第二高票當選理事。730218開合作社理事會,我自願當經理副手,以報眾人投我。這件事如同民國68學年度,我在興南國小的歷史重演。當兵退伍回校第三年,以我不懂得送禮給高層,在校的地位從上等的第2、第3級,直直降落到比下下等最末級還要低的第19級。民國68學年度換了新校長,680906意外當選合作社監事,一腳踩進了某些人圈起來的禁地。68學年末的合作社理監事會議,我提議福利金全數分配,全校教職員,喜孜孜的領到有史以來最高的1千8福利金;690924因此高票當選合作社理事,跌破陳年老長官的眼鏡,不得不承認他眼中的黑分子,的確擁有不少基層的粉絲。
730420師大教育系應屆畢業生跟我說,她想利用來校實習的一個月,把鄭介文輔導好。鄭介文是學區內的學生,我帶了他將近一年,成為我班的頭號頭痛人物,連才來實習幾天的師大學生都知道。730530張大偉沒來上學,昨晚也沒回家。原來他傘掉了,跟郭景暉說要回總站拿,結果一去不回,晚上還躲到親戚家沒回去,急死他父母。張大偉和郭景暉都是從新店越區來讀的學生,可能還是小學同學,品行還不差,只是功課比較吃力。這樣的學生在中正的學習環境下,生存很不容易。
這三位學生,跟我從第二年開始,到第四年帶、教的學生一樣,都屬於B段班的資質,我從來不會在課業上給他們超量的負荷,都只是在行為上加以關心而已。沒想到2019年9月10日下午2點5分,郭景暉到臺北市圖的力行分館來看我,距我1983年9月當他的國一導師36年,距我2004年2月從學校退休超過15.5年。網路上我在學校的紀錄,幾乎已經完全消亡了。他說,他是先在網路上搜尋我,發現我在這個圖書館當義工,就打電話到這裡來問,先確認我是不是還在這個圖書館;然後問圖書館的工作人員,我什麼時候才會來;得到確切的時間之後,他決定今天下午來;到了今天中午,他還要一再的來電,跟當班的館員確認我今天到底會不會來、現在到了沒有……。
他說:二年級時他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被導師叫到辦公室罰跪;那時候他已經不在我的班,而我也不是他的導師了。但是我正好在辦公室,看到這一幕,就揮揮手叫他回教室去。我心想:這學生曾在我的班,我很認識他的,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沒有必要這樣。這事情,我當然早就忘得乾乾淨淨了,沒想到他倒記得,也許在他回到教室後,還遭到了更嚴厲的處罰,使得他印象特別深刻也說不定。
總之,他的到來令我驚愕,也叫我慚愧:回想我的這一生,影響我重大的老師也不只一個,我就從來不曾專程的回去看過他們一次。在我的教學生涯裡,為了灌注學生的尊師重道精神,有一段時期,教師節期間,我會出一分「敬師作業」,鼓勵他們個別或結伴回學校去看以前的老師。我沒有料到,我的規定效期能超過36個年頭!我把這事寫成「學生來看我」一文,於三年後發表。
又三年,2025年5月14日上午10時,距我2004年2月從學校退休超過21年,距我2000年9月教他的高一國文25年、2001年9月當他的高二導師24年,學生趙健合無預警的,到新北市客家文化園區來看我。那一天星期三上午,是我在園區的例行值班時間。上午十點鐘,我從志工室走出來,正準備要到園區四處巡查時,一個年輕人從圓樓那邊走過來,問我是不是林義烈老師,顯然他不認識我――不認識當下的我;他說他是趙健合,我也不認得他――當時的他。因為我們已經超過20年不曾見過面了。上次見面時他才18歲,我50歲;如今我已經72歲老矣,而他則剛進入40而不惑的精壯年紀。
站在志工室的門口,我們很快的就接續上22年多以前的熟稔,一聊就不可收拾。我沒有問他是怎麼找到我在這裡的。他說他看過我寫的「學生來看我」,但是此地的環境不同於北市的圖書館,他不可能如法炮製:那裡每個人都跟我很熟,打電話去不管是誰接的,都一定聯絡得到我。這裡不一樣,工作人員大部分都不認識我,即使人來到了現場,也很難問得出個所以然來;除非問的就是我。而他真的就問到了我。他可以從園區的志工值班表,看到我值班的日期和時間,但是他不可能知道我值班的地點;除非他直接就找到我值班的地方來。而他真的就在我值班的地點遇上了我。這就是「緣分」。
2002年6月他們畢業時,我給了他們兩句「畢業贈言」,由畢聯會拍錄成影片燒製光碟,隨畢業紀念冊發給同學;我也拿到了一分。我不知道影片所呈現的是什麼樣子,因為我拿到光碟片後就不曾再打開來看過。2024年整理電腦時,發現了這個檔案的文字版,2024年2月,就以「給建中91331同學的畢業贈言」為名,發表在我的部落格,敘述我們在建中相聚的因緣,並且重申那兩句贈言:一是「珍惜緣分」;一是「活在當下」。建中畢業後,經過20多年的人生歷練,「活在當下」的體會,想必人人都各自有心得。至於「珍惜緣分」,來路則是還很漫長。因為這緣分遍布十方三世。所以,逢年過節要省親、清明掃墓要祭祖,親友同學要問候、鄰居同事要和睦,乃至路人甲乙,一個點頭、一抿微笑,都是緣分的珍惜呀。
文章發表後,趙健合首先在我的部落格上回應,接著是他的同學好友戴瀚也上網發聲。也許是他們同學之間互相轉告的緣故,那篇文章在短短幾週之內,人氣就衝上一百,而他們那班畢業時,人數只有43個。
中正國中的男生,考上建中的人數很多。770729有事到雙園國中去,看到他們學校門口榜示,今年考上建中10人。去年中正考上建中的就有130多人。如果換算成每班43個,中正國中就佔了建中的三個班。套用一下「建中是排隊上臺大」的說法,「中正國中是排隊上建中」的。但是這其中屬於我的功勞不多。
民國77學年末,我剛調到建中補校的第一年,我在中正國中第一年帶過的1年7班學生林亮成,透過他建中高三的導師王源萍,在辦公室裡找到我。那時日補校的辦公室,仍合併在莊敬二樓一起共用。原來是林亮成在畢業紀念冊裡發現了我的照片和姓名,不能確定是不是在中正國中帶過他的一年級的導師,急切的請他的高三導師來求證。當時王源萍老師也不認識我,我們又分別在日補校任職,幾乎沒有碰面的機會。林亮成則忙著準備他的大學聯考,我只告訴王老師,我的確是林亮成國一的導師,後來有沒有見到林亮成,我已經不記得了。他是唯一我能確認,在中正國中教過,而考上建中的學生。
我在中正國中五年的最大貢獻,不在推昇它的升學率,而是敞開它的曝光率。尤其是草創之初的前兩年,自720902至731101間,我總共在《國語日報》〈學校風光〉專欄,以投稿的方式,發表了16則相關的學校簡介;731015更以專文,在《國語日報》〈好學生〉專欄,介紹了中正國中212班長「王珮玲」,使王珮玲同學的大名,一夕之間風靡全校。
731123學校舉行詩歌朗誦比賽,我教的一年級四班奪冠。751119參與共同指導115的詩歌朗誦,獲臺北市國中團體組特優第九名。
由於在校內外參與的許多語文活動,接觸眾多各路的人馬,使我有機會得到貴人的推薦,調往建中去服務;其中還包括中正國中同事五年的教務主任張岳仁。民國83年,張主任考上國中校長,8402-8808出任忠孝國中第4任校長;之後轉任金華國中第9任校長,直到9208榮退。
我在中正國中五年的同事裡,共有五位後來當上了校長,考上主任的比當校長的還要多。第一位出去當校長的,是前文提過的訓導主任許志揚,民國77年2月擔任桃源國中第4任校長;張岳仁主任排在第三位。
排在第二的是林秀珍老師。她是民國72年8月,第一批調來中正的數學老師。三年後考取主任,先到螢橋國中當教務主任;民國76年8月,回到中正國中接張主任的棒子當教務主任。民國83年,與張主任同時考上國中校長,8308-8708先出任成德國中第2任校長,8708-9108轉調弘道國中為第7任校長,民國91年8月榮退。
第四位是原總務主任徐浤源,民國76年8月轉往內湖高中當總務主任,民國85年考取校長,8508-9008出任雙園國中第5任校長,9008-9408轉調古亭國中為第7任校長。
第五位是王意蘭組長。她是民國72年8月,第一批調來中正的輔導老師兼資料組長,民國91年考取校長,9108-9508出任木柵國中第12任校長,9508-10108轉調龍門國中為第2任校長。10108-10508升任大同高中第12任校長,民國105年8月榮退。
中正國中原本就是一個地靈人傑之所,不僅學生優秀,老師群中,也多是臥虎藏龍者,相與切磋,十分幸慰。我初到時,本有終老於斯的打算,只是因緣聚合,往往非人力所能知之。像張主任原本力邀我幫忙帶一個B段班,卻意外助我成功轉校;像校長剛剛敲定叫我做一場教學觀摩,等我上課時,他卻已經調走。人生的意外還不僅此。
在中正的前三年,我都是跨年級帶、教的(第一年是同步、除外),學生年年重新編班,三年之間,沒有一個學生是我教、帶超過一年的。770712商調建中大致確定,下學期將要離開國中。但是民國76學年度下學期初,770223輔導團排定我做的作文教學觀摩,似乎沒有任何異動的跡象。民國76學年度,我是國文科輔導小組的新進輔導員,依例由全體輔導員公推我做一場教學觀摩會。為了回應新任教育局陳漢強局長,對「輔導團,今年先針對論說文一項加強」的要求,決定做論說文的作文教學。770720去大同國中領鐘點費,林校長跟我說,我的作文教學觀摩會仍要做,那意思是:我雖然已經調到高中,但是暫時還不能離開國中輔導團。770824上午,到北安國中開輔導團會議,確定民國77學年度的上學期,我要做觀摩教學。可是到了那時候,我已經離開中正國中了。現在要考慮的是,我要教哪些學生。
770913李炳傑來電通知,說要到大同國中開會;我去了,林校長不在,只留話轉告,確定我的教學觀摩要做。稍晚,林校長來電叫我把活動設計寄給他。我說我會送過去。770924上午回到中正國中,找新任教務主任林秀珍,談教學觀摩的事。我的構想是,就用我去年教過的103、108兩班,各挑一半國文成績比較好的學生,合成一個新班,作為我上課演示的對象。我的著眼是,因為都是我教過一年的學生,彼此的默契還在,這樣上起課來,我們師生之間的互動,才會比較流暢。幸好那一年,中正的學生沒有像以往一樣的全部重新編班,否則要我從各班去找回我的舊學生,重新集合起來上課,不僅大費周章,而且可能全校的二年級男生班,都得因此全面停擺,那干係可就非同小可了。
771025上課用的透明片寫好了,就等著上台用。771101示範觀摩教學會,如期順利的在中正國中舉行,園滿成功。之後又應個別學校老師的要求,791016在南門、800423在龍山,同樣再度演示教學了兩次,只是用的是他們的學生,師生彼此不熟,教起來的效果就不若預期了。
770730順利辦完離校手續後,到校長室請校長簽名。上午十一點多,校長在會議室送我離開。落了一句:我們後會有期。原來接掌建中也是校長的目標之一,可惜沒能如願。民國88年8月,第13任建中校長的競逐,相較於對手吳校長,他倆的學經歷,幾乎完全重疊;但是他的年紀略長,已經接近退休年齡,可能因此讓他接掌建中的夢想,失之交臂!
中正國中的鍾明樟校長,是我人生中唯一親口答應聘用我,且毫不遲疑的同意我轉校他去的校長。依照世俗的規矩,我本該在拿到他發給的聘書後,第一時間就私下前往道謝致意的;也應該在獲得他校的聘任承諾時,先行私下前往徵求校長同意的:但是我都沒有做到。我真是一個缺乏教養的小孩!
對別人給你的聘用表示感謝,這是我不曾經歷過的事,不懂得禮數還算情有可原;但懇求別人同意你的去職他就,這事我有經驗,是同事前輩謝新憲組長教過我的,但是我依然沒能做到,真是罪不可赦了。
幸好鍾校長完全沒有加以怪罪:七十五年初,首度推薦我參與甄選,獲贈第二十屆中國語文獎章;七十六學年度,還同意我加入臺北市國教輔導團,擔任國中國文科輔導員;甚至民國79年3月,拙著《細說作文》出版時,他還在書前賜了序:這一路的成長,幸虧有他的照拂和陪伴,讓我得以順利的在國語文教學的路上,繼續勇猛的往下走,真正值得感謝再感謝!
第十一位是臺灣師大的校長梁尚勇。
在我的人生旅程裡,同一個時刻擁有兩位上屬校長的時間,一共是三次、五組、合計八年。第一次發生在六十五學年度到六十七學年度,校長組合是第五位的劉健飛校長,和第六位的于斌校長,時間兩年。第二次發生在六十八學年度到六十九學年度,校長組合是第七位的羅光校長,和第八位的詹錦淵校長,時間也是兩年。第三次發生在七十六學年度到七十九學年度,三個校長組合分別是是第十位的鍾明樟校長,和第十一位的梁尚勇校長,時間一年;第十一位的梁尚勇校長和第十二位的李大祥校長,時間半年;第十一位的梁尚勇校長和第十三位的劉玉春校長,時間兩年半。兩位校長分別是我工作的長官,和就學的學校主管,那八年時間,我就是處於半工半讀的狀態。
第五位的劉健飛校長,第六位的于斌校長,第七位的羅光校長,第八位的詹錦淵校長,和第十位的鍾明樟校長,前文已經提過;接著要說的是第十一位的梁尚勇校長,第十二位的李大祥校長,和第十三位的劉玉春校長。
第十一位的梁尚勇校長,是臺灣師大的校長。
臺灣師大,簡稱臺師大,原稱師大,全名為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現校址為臺北市和平東路一段162號。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的前身,為日治時期的臺灣總督府臺北高等學校,創立於1922年,為七年制的高等學校(含尋常科四年、高等科三年),是二戰前,全日本38所菁英養成的高校之一;也是臺灣唯一的一所高校,具備帝國大學預科性質。原則上,畢業生可以申請免試直升臺北帝國大學。
臺北高校創建初時,借用當時的臺北州立臺北第一中學校(今建國高級中學)校舍,1926年始遷移至古亭町(現址)。1945年二戰結束後,國民政府接收臺北高校,11月依新學制將其改名為臺灣省立臺北高級中學。
1946年8月起,臺灣省立臺北高級中學校校長一職,開始由臺灣省立師範學院院長兼任。1949年,最後一屆學生畢業。
二戰後,因急切需要大量中學師資,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於1946年6月5日,成立具大學位階的臺灣省立師範學院,負責中等教育師資的人才培育。臺灣省立師範學院創立時,與臺北高級中學共用同一校地與設備,教職員亦相互支援流用。
1949年臺北高級中學奉令停止招生,由臺灣省立師範學院承繼臺北高級中學的校地、設備、圖書等,以及蘊藏豐富歷史的建築,包括行政大樓、普字樓、禮堂、文薈廳等四棟,2003年8月21日經臺北市政府公告,以「原臺北高等學校校舍(講堂、行政大樓、文薈廳、普字樓)」之名,列為市定古蹟。
1955年臺灣省立師範學院,改制為臺灣省立師範大學,分設教育、文、理三學院。1967年7月1日升格為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分設教育、文、理、藝術四學院。現設有教育、文、理、藝術、音樂、管理等共十個學院。
梁尚勇校長,民國41年臺灣省立師範學院(今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前身)教育系畢業,國立政治大學教育研究所碩士,美國密蘇里大學博士。曾任國立政治大學教育系教授、主任;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教務長、校長,監察委員。
民國六十一年,經國先生組閣,蔣彥士先生擔任教育部長,起用新人,年輕教授梁尚勇被拔擢為教育部常務次長。民國六十四年,梁尚勇調任省教育廳長,在職三年,建立省高中職校長任期制,以加強考核並減少學校的行政糾紛,讓校長能專心辦學。民國七十一年回師大任教務長一職,二年半後1984年6月,更上一層樓,擔任師大校長,一直當到1993年2月卸任。民國76學年度,我第6次提出申請,終於錄取師大國研所進修夜間班,當時的校長就是梁尚勇。
師大是我夢寐以求的學校,原因跟我的家窮也有關係。
初中英文課聽林榮老師的課後閒話,決定畢業後投考屏師,當時只知道有屏東師專,等到快要報名時,才知道還有師範,就是只要就讀三年,就可以畢業賺錢的普師科。就讀普師科的好處比師專更多:除了免學費、管吃管住之外;三年很快畢業就可以工作賺錢,馬上解決生活的窮困問題;第三是服務三年期滿,可以保送師大繼續升學。而且讀師大也是免費的。如果保送沒上,還可以師範畢業的資格投考師大,畢業後轉任中學老師。
可惜我生得也晚,最先知道的屏師普師科,正好從我應考的這一年停招,想讀屏師,只能報考屏東師專。再打聽,得知從屏東再往東的臺東師專,當年還有普師科的招生。由於距離遙遠,便使用寫信的方式,向臺東師專函購臺東師範的報名表格。
570701用二哥給的150元,報名參加屏東師專的入學考試,大概是交給學校的教務處,幫忙郵寄報名書表的吧。隔天即單獨前往柴林腳二哥租來開西藥房的地方住,準備應考。570706函購臺東師範的報名表格,由家轉來時報名期限已過,確定不能報名參加考試了,也確定了沒有能夠從普師科讀起的希望。570911到屏東師專開學後,發現學校裡還有兩屆四班的普師科,其中同班同學黃茂德59級的哥哥黃茂寅,就在普二乙班,只比我們高一屆,就是去年最後一年招生考進來的;去年師專部也有招生,但是他選擇了普師科,跟我的考量一樣。
580630普三甲的陳惠貞學姊,贈我照片一張,認我為弟弟,照片背面留有她在臺南市的住址。她高我兩屆。
610801七天的「暑期社會服務演奏」最後第二天,在臺南巧遇陳惠貞姊姊。她說她今年已經三年服務期滿,並且保送了師大;我則剛剛讀完師專四年級。
641231我師專畢業分發到臺北縣,正式教書的第一個學期末,到師大找到陳惠貞姊姊,在他龍泉街的租屋處,說了許多話。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要打聽我如她申請保送師大的可能性與可行性。
650321到師大找陳惠貞姊姊借音響錄音,結果情形沒想像的好。這是我們最後一次的見面了。兩個月後,她畢業離校,分發到哪裡我不知道,只知道師大仍是我的夢想。但是我沒有能力如她一般辭職重做學生;因為等五年服務期滿,再保送師大讀四年,畢業時我已經超過三十一歲了,時間的損失不能不計較。
幾經思考,決定半工半讀、讀夜間部。師專學歷高不成低不就的,連報考大學聯考都沒資格;臨時想去考個普考及格證書,也遠水救不了近火。最後只好用師專學歷,參加大學二年級的插班考試。為求能考上,專找缺額多的校系報名。
650701文化學院招考夜間部轉學生的簡章已出,決定報考最冷門的地理系,還要考師大公訓系,及其他學校的國文系。650716花第一個220報東吳中文、650723花第二個220報文化地理、650726花第三個220報輔大中文,發現我喜歡輔大的校園,只是遠了點。650804花第四個220報淡江中文。看報才發現錯過了師大的報名。這當中自忖文化、淡江兩校較有勝算,輔大只取12人,幾乎無望。
650801輔大考試,昨天已捏造父病向學校請好假。我僥倖兩科文學概論和國學導讀都看對了書,但不熟。屏師61級學長孫良水也來考。為了參加650806的東吳考試,650728寫信給住在高雄內門的林淑梅,請她下星期五拍電報給我,捏造我母病,以便請假應試。650815在淡江考試時,鄰座不知名的同學告訴我,說我已經錄取輔大了,請我答題時手下留情,把答案紙敞開些,好讓他也能混個學校可讀。這裡所說的「同學」,其實只是前幾場的考試,在考場上偶遇的對手,由於見面多了,居然也就相熟了。孫良水同學,屏師61級學長,民國110年傑出校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博士,1997年8月應聘回母校屏師任教。
650829在老家接到文化地理系的錄取通知。到此總計:輔大52取12;東吳99取19;文化105取34,我都錄取了;淡江還不知。其中東吳的錄取率最低。650901證明我所報考的四所學校都錄取了。650902初步決定讀輔大,正式與師大絕緣。選輔大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它在大學聯考,選填志願的排行在最前面。
四校都上是一個幸運;沒能報考師大更是幸運。這個暑假的插班考試,設若只能考取文化地理系,畢業之後只能甄選國中地理老師,錄取機會只有國文老師的四分之一;如果沒錯過師大的報名,考上師大公訓系,畢業之後只能甄選公民老師,錄取機會更只有國文老師的六分之一。沒想到,未達成進入師大的夢想並非失落,反而是一條能夠比進入師大,更快達成讀完師大目標的途徑。
我為了準備這四場考試,除了要讀共同科目的國文和英文以外,文化地理系的專業科目,還有普通地理學和普通氣象學兩科;淡江中文系加考的是通史和國父思想;東吳和輔大的中文系,專業科目是文學概論和國學導讀。輔大的第二天,還加考了一節國文作文和一節古文斷句,是四校考科最多的一校。
民國65學年度,我一面在興南國小擔任6年3班的級任老師,一面進入輔仁大學夜間部就讀中文系二年級,第一次錯過了就讀師大,但是感覺師大並沒有離我遠去。
中華民國六十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我在輔大夜間部中文系讀滿四年,順利畢業,取得學士學位。大學畢業後一年、六十九學年度末,我參加臺北市國中教師甄試獲得錄取,介聘分發到臺北市瑠公國中擔任國文老師,距我六十二學年度師專畢業,分發到興南國小擔任老師,為時八年;比我以保送師大的方式,提早三年達成目標。即使把當兵的兩年,也當成可以列入五年服務期滿的其中兩年,我走的這一條路,依然比保送師大要快上一年。總之,走上這一條路,我是矇對了。
當了國中老師以後,得知政府為了提升中學師資的水準,在許多大學的研究所,開設了許多的在職進修班,並且鼓勵中學老師踴躍申請就讀。
於是,從民國71學年度到瑠公當滿國中老師的第一年起,我就開始申請就讀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中等學校教師在職進修(四十學分)夜間班。第一年因為與行政工作有沾黏,先報的是國立政治大學的教育研究所暑期班。710504取回政大教研所暑期進修簡章看,才知道我的報名資格(小學行政工作難以證明)成了大問題。710612韋淑卿說,政大教研所的錄取名單已經公布:蕭智烈正式錄取、謝新憲備取;我沒上。韋是教務處的註冊組長。蕭是教務處的教學組長。謝是訓導處的管理組長。
從民國72學年起,我便打算只申請師大的國文本科,且從「四、論著、創作或科學展覽優良作品:」一項去加強。720201自編「語文教學研究」一書整理完成,收錄從67年3月到70年6月,發表在報刊雜誌的相關作品23篇;720210自編「兒童文學創作集」一書整理完成,收錄從68年10月到72年2月,發表在報刊雜誌的兒童文學作品16篇。兩書封面及目錄頁,都是請學校的同事王春梅老師費心題寫的
。
720516寄出資料報名師大進修班。720612得知師大進修班放榜了,沒錄取。電告同學黃肇基。他說我的著作不是出版商印的不算分;即便是由出版商印的,明年也只有21分,距今年錄取的23分還很遠。黃同學有朋友在師大參與進修班的招生工作,所以他知道。
轉到中正國中第一年、民國72學年末,我的服務年資已達三年,是真正具有申請資格的時候了。又因為上一年聽同學黃肇基說,我的著作不是出版商印的,所以不算分。因此,從民國72學年度初在中正國中,我便開始琢磨著改進這件事。
721129為了申請師大進修著作加分,今天跟賣參考書的人尋求幫忙印書事,他居然滿口承應。721202「語文教學研究」一書,託教務處張主任轉給校長看,希望尋求學校出資協助刊印。721205張主任轉告:我想出書的事,學校沒有錢能補助;張世正也說,我這種書他們的公司不能出。隔天賣參考書的來說,他借不到牌來幫我出書。張世正是一個書商,我常常在學校介紹老師跟他買書,不但有多年交情,也有銀錢往來。
721210要出書的資料弄好了,約35000字,每頁500字,可印70頁。721212找到中國語文學會附設益世書局的何本良先生,他居然接受我的東西,說下個月開始做。730403電話何本良先生查詢出書進度,才知道我的東西都還沒開始呢。到了730513何本良先生就說不出我的書了,改稱替我發表在中國語文月刊上,就從五月分起;結果也是一紙空頭支票。其實早在721226,我就已經發現他只屬意我可以幫他推銷他們書局的書,並沒有真正想要出我書的打算。只是我為了想出書,傻愣愣的讓人牽著鼻子轉,還寧願希望這不是一場騙局。
繞了一大圈,到了民國73學年度的師大進修申請,一仍舊貫,只是著作篇數較多:「語文教學研究」一書從23增為30篇;「兒童文學創作集」一書從16增為26篇。結果仍然是沒錄取。民國74學年度,著作篇數再度大幅增加:「語文教學研究」一書多了17篇;「兒童文學創作集」多兩篇。
740606同學黃肇基來電說,蔡宗陽要他告訴我,申請師大著作不要輯印成冊,單篇有0.1分,幾十篇輯成冊反而少分,表示我今年也無望了,只怪他不早說。果然,740609師大來函通知,進修申請差0.5分未錄取。蔡宗陽是師大教授,曾任師大國文系所主任、文學院院長,同學黃肇基與之熟識。
750428師大進修簡章出,說,今年著作只採正本及抽印本,表示我四年來的申請方式已經不適用了。明日託林校長問細節,知即需原件之意,未錄取時則請承辦老師費心寄回。又託黃肇基問蔡宗陽、託孫梅香問國研所所長。750501孫梅香回電,與林校長所說相同。林校長是臺北市國中國文科輔導團的團長。孫梅香應是某處的同事,正就讀於師大研究所者,來往詳情已遺忘。如此一來,740409二度同事蘇哲堂答應替我的剪貼書寫封面,於申請進修事已無大用。
750528銜輔導團之命去見師大國研所所長,可惜忘了帶去年落選的成績單;去年19.5分,只差0.5分錄取。750601在國語日報遇到郭麗華。郭說她見過師大進修班的錄取名單。今年錄取率約4分之1,夜間班更搶,為200分之45。她沒注意到我。依她所說,我根本毫無機會。郭是我國語日報語文中心的同事,師大進修班已讀了三年。750613親跑到師大去看進修班的公告,我果然是落榜了;同學黃肇基卻錄取了。黃晚我兩年考取國中老師,任教第三年便順利錄取進修班就讀,反而比我早。
760423第六次搞申請師大進修班的著作,比較不那麼慎重了,好像在應付什麼似的。760610接到師大進修部的錄取通知:等了六年如了願,心情居然很平靜。直到760706上午去師大進修部註冊,成為國研所中學教師在職進修班的學員之後,才有了多年宿願得償的一點真實感。
在此之前,還有幾次跟師大或即或離的因緣。700510蔡錦德帶歐滄和來國語日報找我,希望我給歐介紹國語日報的工作,歐考上師大輔導研究所,已經辭職沒有工作,生活有點緊張。那時我還是一個小學老師,即使到國語日報語文中心已經五年,也還是一個小咖,介紹人員工作,簡直是奢求。蔡和歐都找錯了人。
歐還找錯了地方。我的國語日報同事裡,的確有好多人都是師大的研究生,可他們都是國文研究所的碩、博士生,也都是現任、或曾是國中或高中的國文老師,在國語日報語文中心任職,是他們的本色當行;歐讀的是輔導,怎麼能夠與他們同樣勝任此事?其實,以歐的研究生身分,他根本不必到國語日到來找工作,只需要在自己就讀的校系裡,找個助教或研究助理之類的事來做,才是比較實在的;他不應該來找我介紹工作,他需要的只是去找老師或學長,打聽打聽一些門路才對。
蔡當時似乎是在臺北啟智學校任教,住臺北市;歐北來就學先找到他,再一起來找我。蔡後來轉到社福機構服務,最後在高雄市慈善總會退休。蔡錦德同學,屏師62級,民國97年,第二十九屆傑出校友。歐滄和同學,屏師62級,民國85年,第十七屆傑出校友。臺灣師範大學教育研究所博士。
741223到忠孝開完編輯《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會後,指導教授陳龍安請我幫他看一分稿子。晚上,他在師大學生餐廳請我吃晚餐談細節,偶遇王萬清也來吃飯,說他正在讀師大教育研究所。760706晚王進焱來電,說王萬清已經畢業回南師任教去了。王進焱同學,屏師62級,民國88年,第二十屆傑出校友。王萬清同學,是我在學校的說相聲搭檔;屏師62級,民國71年,第三屆傑出校友:臺灣師範大學教育心理與輔導研究所博士,曾任南師附小校長。
以上兩位,是當時北來師大攻讀博士、偶遇的師專同班同學。
750309獲第二十屆中國語文獎章,於師大第一會議室接受何容先生代表贈獎。真正的走進師大,卻不是以師大人的身分參加。
就讀師大進修班一年後,有一個機緣,我參加了師大國語中心講師的考試,幾幾乎有機會成為真正的師大人。
民國66年暑假,我因緣際會考到「國語日報語文中心」,擔任作文班指導老師;710416並且兼任「國語日報語文中心」的語文班教師。「國語日報語文中心」的語文班,是一個專門教外國人讀中文的單位,猶如附設在師大之下的「國語中心」一樣。我教過的許多學生都不諱言,他們曾經在師大國語中心上過課。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才轉到「國語日報語文中心」來學習。沒能當成師大真正的學生,如果能夠到師大當老師,倒是另一類成為師大人的新體驗,於是積極報名參與師大國語中心講師的甄選工作。
770423到師大國語中心錄音初試,沒有看到康翔瑜,我的報名表是她給的。康翔瑜是我在中正國中的同事,我們都是中正國中創校時調來的、第一批國文科8位老師之一。770426下午收到師大國語中心的複試通知。770501上午到師大國語中心複試,碰到康翔瑜,也看到陳美儒名字列在最後的第209號;陳美儒是我投稿新生報、新生兒童的主編,後來到建中之後的國文科同事。所有的考卷都一起寫,文史時事的那張沒什麼準備,考得比較差,作文和國語是我的專長,兩張卷子都寫得很不錯。
770508下午,第二次接到師大國語中心的錄取通知,預定星期六上午前去面試。770514上午參加師大國語中心的面試,在試場外等候區聽三號的男生說,面試號碼依複試成績順序排定,我排第四;而通常被約在上午八點來面試的人,預定都會被錄取。770520師大國語中心卻通知我未被錄取。理由在面試時主考官已經跟我說了:因為我已經有中正國中的正式教師工作,不再需要師大國語中心的這個工作了。於是我再度被拒於真正的師大人之門外。
師大進修班既然不算是真正的師大人,有人就問我了,那為什麼不直接就去考它的研究所?
考研究所?我不是沒有想過,但是最後都因為要考英文而退縮了。
民國69年6月輔大畢業時,也曾經想報考輔大的中文研究所,或師大的國文研究所,兩校都要考英文,且有最低分的限制:師大國文研究所規定英文不得低於40分;輔大中文研究所則規定英文不得為0分。40分對別人而言不算什麼,但是於我就有如登天了。民國65年暑假,我考了四所學校的插班考試,文化英文38分;淡江英文23分;東吳和輔大沒有通知,但是可以類推,都達不到40分的門檻。而當時考我的是大一的程度,現在提高到了研究生的難度,我的悽慘程度可想而知。至於英文要得個0分也不是不可能,尤其是我。661113報考中國廣播公司播音員,第一節考英文,一題中翻英,一題英翻中,呆看半小時無法動筆,終於草草放棄。英翻中的題目是當日凌晨的外電新聞,所有的報紙都還沒有發布,根本不知道它在說什麼,結結實實就拿了一個零分!
760924晚上,第一次到師大上課。一年級的課程是王更生老師的唐宋八大家文研究和劉正浩老師的春秋三傳專題討論兩門。上學期成績分別是98和90;下學期是91和95。一年級的平均成績是93.5。780201中正人事下午來電說,我讀師大的獎學金已經撥到了學校。都怪她沒早說,否則我昨天就領了。這是政府為了鼓勵我們踴躍參與進修,設立的獎學金制度,好像是成績在班上的前三分之一者,可以領回已交的學分費的二分之一,做為成績優良的獎學金。
二年級的課程是黎建寰老師的中國古代學術史、張學波老師的治學專題研究和張文彬老師的中古音研究三門。上學期成績分別是94、96和99;下學期是96、94和95。二年級的平均成績是95.67。
三年級的課程是李殿魁老師的中國戲曲研究和吳璵老師的說文專題研究兩門。上學期成績分別是92和93;下學期是90和84。三年級的平均成績是89.75。
四年級的課程是許錟輝老師的經學專題研究、邱燮友老師的中國文學史專題研究和陳滿銘老師的國文教學專題研究三門。上學期成績分別是92、92和94;下學期是94、94和94。四年級的平均成績是93.33。
這四年,我幾乎是年年得獎!表面看,師大這四年進修的成績,好像都讀得還不錯,實則背後卻有著難以言喻的辛酸。
師大進修班有三種時段的班,分別是暑期班、周末班和夜間班,是為了順應全省各地在職的中學老師,都能夠找到他們最合適的時段來上課:我選擇的是夜間班。因為從民國66學年度的暑假起,為了增加收入,暑假和周末,我都在國語日報的語文中心上作文班,是一分很重要的經濟收入,不能因為進修而犧牲。69學年度我從小學調到國中服務,可以申請師大進修班來就讀時,這個情況依然沒有改變。如果我能夠在轉到中正國中的第一年、民國72學年末,我的服務年資已經滿三年,是真正具有申請資格的時候,就獲得錄取開始就讀,那麼到76學年末了,我就讀完師大四年結業,讀夜間班的選擇,便可以功成身退而完美落幕。
而實際上,世間不如意事十常八九。我的進修班申請,一直重複了六次,才勉強獲得錄取,以致本該讀完結業的76學年,才是我師大進修班的剛剛開始。第一年讀完,76學年末了,我因緣際會的轉調到了建國中學的補校服務。補校的上課時間在夜間及周末,這下可不妙了,一下子就衝到了我的國語日報作文班周末的工作,和師大進修班晚上的上課。國語日報作文班的工作容易處理,只要少掉一分收入、遞上辭呈即可的。770902在補校上課日前,順利辭去國語日報語文中心作文班指導老師的工作,任期44期、11年又1個月。
而補校和師大進修班同在晚上的上課衝堂可不好辦,原因有二:師大進修班的課表,比建中補校的課晚出,我無法在建中排課時,正式向學校提出申請,避免重複;其次是師大老師的課,常有變動:有時是臨時調動,有時是永久變更。夜間的上課時間本來就少,課都排得很緊,調動起來非常困難。尤其我初到補校的那年,讀到師大二年級有三門課,每周都有三顆地雷等著炸,哪裡逃得了衝堂?771001師大上課的時間改了,771004翻總課表找到唯一可以調課的孫肇基老師調課,沒想到遇到的態度極不友善;好不容易調成了,沒想到師大教授又把時間向前提了一節,這一來我真的是趕不上了。
771109晚上,黎建寰老師點名我不在,翁淑芳來電說,黎限我下次上課時去找他。771116請假去上師大黎建寰老師的課,回來還得自己找時間補課。翁是我進修班的同學,也是輔導團的同事。
780111再請假去上師大的課,只請一節;二義的公民,就請潘萌彬老師代上。潘與我都是這年才剛調到建中補校來的新老師。
讀師大進修班的最後一年,800430到師大分部領教育部人文教師著作獎,碰到許多熟人,有很多名字都是在前兩年的手冊裡見過的。拍大合照時,碰到師專同班同學蔡芳坤也同來領獎。820602蔡曾邀請我到他擔任校長的瑞濱國小,給他們的老師講解兒童作文教學法,是一位很認真的辦學者。民國94年7月,蔡於台北縣昌隆國小校長任上榮退。
800715收到師大掛號寄來的結業證書,明日可到校辦敘薪了。800716上午到校辦敘薪,只升一級,另一級要留給考績晉級之用。進修40學分班結業,原本是可以晉四級薪的,只因為我的進修錄取也晚,年紀已經一大把,薪級早就晉升到最頂了,真是令人失望!
我讀的師大進修班,真的只是修學分的,其他的學校活動全免,只有在第一年第一學期的註冊日下午,在師大分部的中正堂參加了進修部的開學典禮,散會時遇到蔡清波夫婦和黃雖聰。蔡、黃都是我師專的同班同學,蔡的服務地在高雄,黃的服務地在彰化,他們讀的可能是暑期班或者是周末班。
我上進修部的這個開學典禮,我不記得校長是不是來參加了。如果他來參加了,那麼我的這四年師大學員生涯,總算跟他有這麼「一面」之緣;如果他有事沒能參加,那麼他當我的這四年校長,也就只剩下在我結業證書上的「一紙」同框了。
在師大國文研究所進修四年的校長梁尚勇
第十二位是建中補校的校長李大祥。
建中補校,全名為臺北市立建國高級中學附設高級中學進修補習學校,簡稱建補、建中補校、建國中學補校、建國中學進修補習學校等,為附設在臺北市立建國高級中學之內的、高級中學進修補習學校,跟一般的高級中學一樣,專門招收國中畢業的男學生。
1946年1月28日,台北一中更名為「臺灣省立臺北建國中學」,招收初、高中部學生,1949年8月附設補校,1949年10月增設夜間部。1968年實施九年國民義務教育政策而停辦初中,日、夜、補三校同時都停。1983年停辦附設高中夜間部,2002年停辦附設高級中學進修補習學校,建中補校正式走入歷史,目前它已經不存在。
民國77年8月,我從中正國中轉調建中補校時,聘用我的校長正是時任建中補校校長的李大祥校長。他同時也是建國高級中學的校長。
中華民國七十七年七月聘我到建中補校任教的校長李大祥、相處僅一學期
李大祥校長,曾任台灣省基隆市政府督學。4607-5005擔任台灣省基隆市立高級商業職業學校(今國立基隆高級商工職業學校前身)第2任校長,5006-6205轉任台北市成淵國中第2任校長(5006先任台北市立成淵中學校長;5008因省辦高中,自此專辦初中,改為台北市立成淵初級中學校長;5708九年國教開始實施,定名為臺北市立成淵國民中學校長),6206-7502為成功高中第7任校長,7502-7802調臺北市立建國高級中學為第10任校長,於民國78年2月從建中榮退。
從中正國中調到建中補校,跟從瑠公國中調到中正國中一樣,都需要事先經過雙方校長的同意。不一樣的是:調到中正時我自己去投履歷、見校長,當面徵求校長的同意;想要調到建中補校時,履歷是別人幫我去投的,直到確定要聘我時,校長才讓我見一面;等拿到聘書時,我才知道校長的確切姓名。調到建中補校,其實不是我這次要調動的終極目標,而是因為建中有不成文的規矩,新任老師大多要先到補校歷練,所以多數的新進老師都跟我一樣,先調到建中補校,然後再轉到日校。
所以嘴巴說的要調到建中補校,實際上是要調到建中的意思。
調到建中,並不在我的人生規劃裡。能夠調到中正國中,已經是我人生的終極欣慰了,當時只想著要怎麼好好的終老於斯。豈知人生的穿行,多半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否則不會憑空出現那麼多的因緣聚合來。其中有三位特殊關鍵的人物,值得特別提出來說一說:建中補校的賴慶雄主任、中正國中的張岳仁主任和建國中學的簡哲三主任,他們都是我人生的貴人。
民國74學年上學期,在中正國中鍾明樟校長的推薦下,我向中國語文學會提出第二十屆中國語文獎章的申請;下學期750216中國語文學會通知我獲獎的掛號信寄到學校。民國75年3月9日,我到師大第一會議室,準備領取第20屆「中國語文」獎章時,建中補校的賴慶雄主任前來致意;在師大的中國語文獎章領獎會場上,建中補校賴慶雄主任的這一番致意,是我人生最奇特的際遇。
這應該是我與賴主任,第一次比較正式的見面。在此之前,也許我們曾經在國語日報的集會、或其他場合錯身相遇,但是基本上都不算是相識或見面,因為彼此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姓,且從尚未曾交過一語。
賴主任也是國語日報語文中心的老師,職務也許要比一般的老師更高些。從他民國79年在建中退休後,隨即出任國語日報出版部的經理一職可以推知。
與賴主任的相熟,脫不開我的寫作,及國語日報所提供的發表園地有關。
750401賴慶雄來電約我寫國語日報的聯考作文,我不敢答應。賴就是應國語日報〈國中語文指導版〉所託來找的。明年760222賴慶雄來家參觀我的寫作資源,大概了解了我的寫作歷程後;760316賴慶雄再度來邀。我接受了,但商請賴主任從旁相助。賴主任很是熱心,並鼓勵我大膽寫去。明日先寫一稿,後日送建中賴慶雄處修改謄正,預定760319去見編輯面試,總算在賴主任的多方提點下,獲得《國語日報》〈國中語文指導版〉編輯部的認可。760324聯考作文稿已完成四篇。760412星期日,《聯考作文一百分》的第一篇,〈衝破疑難 爭取高分——聯考作文的心理建設〉正式刊出,展開了國語日報〈國中語文指導版〉76年度考季、為期3個月的高中聯考作文專欄;其餘九篇刊出的日期及題目是:
二、760419(日)《聯考作文一百分》〈準備的方向——從歷年考題談起〉
三、760503(日)《聯考作文一百分》〈把握方向 準備對策——認識論說文〉
四、760510(日)《聯考作文一百分》〈平時有儲蓄——談搜集資料〉
五、760517(日)《聯考作文一百分》〈臨場第一關——構思〉
六、760531(日)《聯考作文一百分》〈為有源頭活水來——談開頭〉
七、760607(日)《聯考作文一百分》〈多而不雜——內容的安排〉
八、760614(日)《聯考作文一百分》〈句點以外——談結尾〉
九、760621(日)《聯考作文一百分》〈看報紙 聽新聞——注意時事〉
十、760705(日)《聯考作文一百分》〈叮嚀再叮嚀——考場注意事項〉
除了第二、五、九之後的三篇相隔兩週外,其餘各篇都是隔週刊出,截稿日為當週星期四,定稿寫作起來很是緊張。但是這壓力是有代價的,聯考作文寫完之後,太太問我感覺怎樣,我答:好像「功力大增」了!
760705寫完國語日報的聯考作文以後,賴主任對我的寫作愈發的重視,也給了我更多的鞭策。其實在此之前,他也沒有不重視我。760626賴主任就曾經請我教一個人作文,以備聯考。我知道,情況一定是:有人請他教一個人作文,以備聯考;但是他很忙沒有空,就請我去;如果我在他的心中微不足道,他絕不會放心把別人的付託、託付給我。但是我沒把握拒絕了,原因還有我的「聯考作文」尚未刊完,很難一心二用的緣故。民國八十年寒假期間,我倒是應了建中同事李其燕組長之託,開了一班高中聯考作文課,自801207-810321共上課15次,習作11篇,算是賴主任請我教作文的尾聲,那時賴主任已經從建中退休一年又半矣。
760725賴主任來電叫我寫東西;760807賴就來電催稿,我答應先給一部分;760812早上,把「國小中高年級作文的擬題與概說」全文寫完,約三萬多字,分成九篇,送去建中給賴主任指導。民國76年的這個暑假,就在賴主任的不斷催促下,我也不斷的一直成長茁壯。民國76年暑假完成的這篇文章,從民國78年3月至78年11月在《中國語文月刊》連載;並且於八十年四月獲教育部79學年度中小學人文及社會學科教師獎勵研究著作類甲等獎,那時,我已經在賴主任的協助下,先轉任到建中補校任教、再轉任到建中日校去了。
認識賴主任,並且兩度得到他熱切的幫助,讓我第一次艱險的踏進建中,第二次有條件的調轉日校成功,也讓我得以十餘年繼續馳騁於國語文教學的道路,還闖出了一些成績來,真是我這個人生中最奇特的一段際遇。
而這一段奇特的際遇,卻要從我想成為臺北市國教輔導團的真正團員說起。
民國74學年度,我在中正國中的第三年,忘記是什麼因緣,我進入了臺北市國教輔導團的國中國文科團隊,參與編輯《國民中學創造思考教學參考資料》的國文科第一、二冊教材。參與編輯的大多是國中國文科的輔導員,因為人數有限,負荷不了教材的全部分量,因此才有像我這種非輔導員的人員加入。民國75、76兩學年,我繼續參與第三、四、五、六冊教材的編輯工作,但是一直到民國75學年度底,我仍不具有輔導員的身分。進到輔導團裡去當編輯,說穿了,跟我請調進入建中補校一樣,都只是先期作業而已,目的是想要成為真正的輔導團員。
民國76學年度伊始,760807晚上,我正在中正值夜,賴慶雄來電說,吳正吉已經調到建中了。賴慶雄是吳老師調來建中的單位主管;吳正吉是國中國文科的輔導員,也是我在國語日報語文中心多年的同事。我急電林校長問,如此之下,吳還能繼續兼任輔導員嗎;校長明確回答不能,只要確定吳真的調走。林校長是臺北市國教輔導團國中國文科的團長。如今,我是要從輔導團編輯,晉升為輔導團員的時刻了。
為了確定吳正吉老師的調任案,我在數日間,函電、來往於賴主任、林校長、吳老師之間,十分繁忙。等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吳老師,他卻只給了我兩個字的答覆:不行!賴主任不忍我的奔波,閒閒的跟我說了一句:輔導團真的沒有什麼,去不成了也罷,有機會的話,我介紹你來我們學校服務吧。這句話開啟了我轉任前往建中的希望。
機會來得很快,民國76學年上學期末770209,賴慶雄來電約我明日前去編語文競賽資料。770407一早,賴慶雄便來電叫我去取稿,還要我代教育局長寫序,明日就要把稿子送來;他還透露:建中暑假將有一位國文老師退休,叫我寫好自己的履歷備著。明日送局長的序去時,他正忙著並沒有與他交一語,但是挺進建中的事情並沒有停下。
沒想到機會去得也很快,770526才剛聽同學黃肇基說,他也去建中遞了履歷;770604他就來電告訴我說,建中校長已經見過他了,見過就是錄取的意思;因為他所占用的推薦人跟我相同,表示這一輪的競逐,我已經落敗。賴慶雄很無奈的說,明年一定優先考慮我。
770609晚上,賴慶雄來電安慰我,說一切都過去了。下午黃肇基大概是銜賴之命來校找我致意,我也不忍決絕。
既然建中已經去不了了,那就老老實實的回到我在中正國中和國語日報的既有園地上努力耕耘吧,那裡也有許多圈子裡的老朋友在一起打拼著呢。
正在沉澱心情、準備重新出發之際,770614夜,蔡芳定來電說,商專秘書下午電話通知他明天去見校長,如果面試成功,他會把消息保密,等我到建中去爭取他的職缺。他真是我的好朋友,也能體會770604我競逐失利的傷痛,希望此舉能對我有所幫助。蔡芳定是我在國語日報認識的同事,相較於前文另一個也是國語日報的同事,情分真有天壤之別。
770614夜,蔡芳定來電後一晚無睡。770615下午忍不住電蔡問消息,答稱尚未接獲通知。
770623下午,接到蔡芳定來電說他的職缺保密不了了,學校裡從教務主任以下,整個辦公室裡傳得沸沸揚揚的。當下立刻趕往建中找賴慶雄。賴也急了,立即與蔡芳定聯絡,約好明日行動的步驟。以此足見賴主任770604在我競逐失利之後,很無奈的安慰我所說的「明年一定優先考慮我」,並非只是一句空話。
這時,我想起中正的張主任曾經說,他與建中的訓導主任簡哲三有淵源,立馬奔赴學校找他,卻找不到、也等不到他,一直到晚上九點才在電話中聯繫上。他說他願意替我打電話,可惜電話一直不通。十點賴來電問消息、十一點多賴再度來電,他真的跟我一樣心焦。這是真正朋友的心情!
當初舉薦失利之後,賴主任曾經跟我說過,今年他既已經推薦了我的同學,便不能再次推薦我了,否則,等校長臉一沉,問:你到底要推薦幾個人?下面就沒有戲唱了。他全是在為我的前途著想啊!建中全校共有有九個主任,每人都有向校長舉薦人才的權利和義務,都得適才適量才行。這也就是為什麼我的第二次商調,沒有再從賴主任的這一條線來,而改走簡主任之路的原因。簡主任據說是校長的紅人,他的舉薦限額可能會比較寬鬆些(推薦我的這一次,他就是同時帶著兩人去面試的,完全沒有賴主任自我限縮的束縛)。可是簡主任我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中間如果沒有了張主任的牽線,我的建中之路,可能就沒法子接上了。
770624上午是畢業典禮,張主任很忙;但一大早他仍先幫我寫好片子,並且打了數通電話,直到接通了簡主任,替我引薦。上午八點半,我單獨到建中見到了簡主任。九點半再到補校與賴主任和蔡芳定見面。賴指出我言說間的缺失,說可能因此導致事敗。真正朋友的針砭之言,於此可見。
晚賴來電說簡主任今天與他碰頭時,沒有提到我去見他的事,表示情況不妙。我立刻電話張主任求援;張主任說他剛與簡主任通過電話,簡跟他表示看我還算順眼,如果有缺、又沒有更資深者參與競逐,我還是有機會的。但是目前不聘,要等八月以後再定。張主任因此可能把我帶班的事暫停,以免我調成時他麻煩。張主任先前曾商請我下學年在減課的情況下,帶一班國三的B段畢業班。
770703上午八點,再與張主任在學校約好去建中,順利見到簡主任,坐了約莫10分鐘。回校車上,張主任再情商我暑假先帶一班B段3年級學生,俟開學後再交給他人。他說聽簡口氣,調我的機會很大。
但簡說曾把我的履歷呈給校長,但被退回;可他也成功阻住校長另聘別人。他說一切都要等到七月中,國中校長考過後才能見分曉。賴則說他們學校的組長考取國中校長的機會不大。我想似乎他們都沒考取,只補蔡芳定的一個缺比較單純,對我也比較有利。蔡芳定則說,只要我跟建中有緣,則終要被我等上的。
770707晚,賴慶雄電告,他又找校長推薦我,但是校長不語,因此來電與我商量對策。急找張主任,主任母病住院,電多通才接上。他先要我明日去校代監考;又說明日考試我校考區在建中,他會再去找簡主任說。
770708依約去校監考。見到張主任,他說建中因賴主任要出國,希望急聘。現缺兩人,有一重量級對手已應聘北一女退出,我的行情看漲。簡主任主張緩聘,因為他有組長要考國中校長,可能出缺;賴主任主張即聘,以免競爭者眾,更難取捨。
770709監考最後一節,美娥來,說賴主任叫我立刻去見他。美娥姓馮,是我的妻子。民國65學年度竹師專畢業,分發到臺北縣興南國小與我同事;民國68年與我結婚;民國73學年度請調到住家附近的景新國小,目下正在申請調到臺北市之中。
我與同班監考的北一女老師(好像是訓育組長,也教國文;851129參加金門的教育建設座談會時重逢過)告假,請她代我當主考取送卷子,美娥則留下來代替我。然後火速到建中見賴,賴說:初步決定即聘,兩缺有兩人候選,我排第二,第一的是南門國中41歲女老師,星期一見校長,賴希望由簡主任正式通知我,表示我是簡所推薦,但校長把人情仍算在他的頭上。晚上賴來電問簡通知我了沒有,關心之情溢於言表。他叫我星期一等著,他一早就會叫簡打的,如果他在假期中都沒有打的話。原則上仍要星期一去見校長。
770711上午七點半,賴主任來電約我十點到他的學校,他也不要我再等簡主任的電話通知了。九點半在補校辦公室門口,碰到簡主任帶著那位南門國中的女老師來,便一起去見校長。校長叫我們先回學校去徵求原校長的同意,然後把大學成績單送來給他看。我即刻回校跟校長報告此事,並徵得他的同意後,火速回家取大學成績單,先送到賴主任處,賴叫我交給簡,簡又叫我交給賴。下午上完課,賴來電叫我明日再去面送成績單給校長,順便把他在15日出國以後,一些我可以幫著辦的事交代給我。五點多下了課,趕到馬偕跟張主任報告致謝,順便探望他母親。很感謝他的即時幫忙,而且急求急應,真令人感動。
770712日記:昨晚賴慶雄來電,叫我一早到校,他要帶我面見校長,讓我親呈成績單後,他要請求校長立刻下條子給我辦理商調,使得我一夜難以入眠。早上九點到校,賴說商調的事已經開始辦了。果然一會兒便見人事主任來問賴這事,再一會兒,人事室就把商調函稿拿進來請賴會簽。我立即回校寫報告,託人事室的王寶貴給張主任蓋章,等函來一併呈給校長。
賴今日叫我來,主要是要叫我幫他查資料。但是早上忙著辦這事,下午我又有自己的四堂作文課,根本沒辦法。明日一早送美娥母子三人到板橋後站,旋即趕往師大圖書館,很幸運的找到賴那張大綱出處的那本書,借出趕回建中。主任很高興,全本影印後中午請我吃飯。自從商調有眉目後,我們彼此心中的陰霾皆消:我去找他不再感到委屈;而他找我做事,也不再覺得尷尬。這次能過這個關,真多虧有他!
到此時,連同我,賴主任今年已經為建中舉薦了兩人,至少是1.5人了,並沒有如同他先前所擔心的,校長的臉一沉的情況發生。實際上,我進建中補校的這一年暑假,總共有七位國文老師,先後應聘進入了建中:在我之前的有汪滿妹、蒯宜生、鄭則明、黃肇基四位;在我之後的有潘萌彬一位;與我同時的有紀雪華一位。其中我所知道的、由賴主任推薦的,有黃肇基、我和潘萌彬三位;蒯宜生是人事主任推薦的,紀雪華是訓導主任推薦的;另兩人我不清楚。即便他們兩位也都是簡主任所推薦,那麼推薦了三位、或3.5位的主任是校長的大紅人,而成功推薦了三位、或2.5位的賴主任,也應該列入校長的紅人之列了吧。賴主任對自己強烈的約束態度,果然是自始至終、表裡如一。
從民國77學年度,到78學年度兩年,是我跟賴主任真正同事、同時也是部屬的兩年,在他的督促下,我學到了許多做人做事的方法,對於人情世故也有了起碼的拿捏。別人有恩於我者,他一定緊盯著我去致意;他自己則絕不接受我的道謝。
770924上午回到中正找教務主任林秀珍,談771101示範觀摩教學會的事。中午因為下大雨,塞在安樂路,趕不及到校參加教師節會餐,可能因此讓賴主任誤會了。後來才知道,賴主任不滿我的事是,到如今我還沒到校長的家去致過意,怪我太不懂得禮數了。賴主任不僅僅是朋友,還捎帶了些微父兄的訓教,甚至於比我真正的父兄還嚴格。770925上午,冒雨出去買了一盒吉林蔘、一盒日本菇,緊急送到校長家,驚險完成賴主任交付的任務。
民國77學年度,賴主任兩次推薦我進建中的事,妻子一直叮囑著、要到他家裡去表達謝意,卻都不得其門而入。其實,我有兩位同班同學,就在他的手下當組長,我竟無法從他們口中問出主任住家的地址,賴主任的律己之嚴,莫此為甚。而他的這個身教我學到了。
民國84學年度上學期,我帶的一年20班,有一個學生寒假要出國遊學,請我寫一封推薦函;遊學回來,下學期開學,學生的媽媽親自送來一疊厚厚的禮券致謝。我不收,但是我沒有當面拒收;而是先把它默默地擺在抽屜裡,讓家長以為我收下了。待下學期結束後,確定不再教他們班了,才讓學生原封不動帶回去。我自己守住了賴主任教給我的規律,也不讓學生家長有絲毫的難堪。
另一次是民國87學年度末,家長會長的兒子,因為最後一次模擬考的國文成績不佳,透過訓導主任請我幫忙。我先找學生來問,要「補習」國文是他自己的意願,還是配合他爸爸的要求;學生明確答覆是他自己的意願,我才與他共商課表、循序複習,大約6週,他的國文成績,從模擬考的40幾分,進步到聯考的成績突破80分。家長會長早於聯考前,就致贈來厚厚一疊「補習費」。但是我覺得,這是學生自己努力的成果,我根本沒有教他什麼,只是陪著他複習而已,不算是「補習」。我委婉的請訓導主任代為退回不收。這也是賴主任以他的嚴以律己所教給我的。
780128晚上,在教師會館聚餐,歡送李大祥校長和人事扶主任。780131在建中參加李大祥校長退休歡送會。850127中午,與紀雪華等人會合,一起到李前校長家祭弔。我在他任期的最後半年進建中,半年後他退休了,至今不過七年,他的下一任都還在任他卻走了。李宅我來過,上一次是進校的第一個教師節前,在賴主任的一再催促下去看到他;這次來則是跟他告別的:同一處地方,一次見、一次卻不能見,這就是人生!
我跟李大祥校長在建中補校的情分,雖止於780131我進校後的第一個半年;我自己跟建中補校的因緣,卻並還沒有結束。
790521晚上七點到校,在辦公室門口遇到賴主任來找,問我是不是要去日校,找了誰傳話;我說是我自己傳的話。(詳情是:790421上午,我把79年3月幼獅文化事業公司出版的《細說作文》一書送給校長,感謝他的賜序,請他推薦我參加教育部青年著作獎,並請他調我到日校。)他說校長讓他來問我,有條件的去日校要不要,我立刻答應。他也勸我,有機會就趕快去;在他臨退休去職之前,還不忘拉我這一把,可說是我在校的真正知遇恩人。
民國79年3月,應幼獅文化事業公司要求,將原刊於《青年日報》〈國中學生版〉的細說作文系列文章90餘篇,挑選其中85篇,輯成《細說作文》一書出版,書前有賴主任的序:
『文字是人類文化史上最偉大的創制。一頁白紙黑字,多少良情、多少寄意,盡蘊於中。難怪淮南子要說「昔者倉頡作書,而天雨粟、鬼夜哭。」文字的呼風喚雨、激動人心之力,於此可見。
文字本身其實並不具備如此的魔力,觀乎報社及印刷工廠滿框滿架的鉛字,就可以得知。文字之所以能使人感動,不在它表面的形貌,而在背後賦予它生命的情思慧意。只有豐沛的情感、敏銳的思想、圓融的智慧和動人的意念,才足以驅策文字,作多采多姿並恰如其分的「表演」,才能引發所有觀賞耆的贊嘆,低詠吟迥。
文字神奇的魔力,源於作者巧妙的控馭;正如同電腦雖具有超人的能力,卻是人腦智力所創造的。電腦智慧的創造與發明,非人人所能控馭神奇文字的技巧或方法,卻是大家都可以學到的。作文課就是指導學生學習控馭文字技巧的課程,國文老師就是指導學生學習控馭文字技巧的老師。
林老師是我多年來,一齊奔馳於語文道上的摯友,也是作文指導的好老師。他除了本身具有良好的文字素養外,更精研語文教材教法,能將作文的技巧,用深入淺出的方法,傳達給學生,讓學生也能學得跟他一樣好的文字運用技術。十餘年來,林老師除了分別在國小、國中、高中教授國語文課程外,還連續十餘年,在國語日報語文中心寫作班,擔任指導教師,對於作文教學有許多獨到精湛的見解。
最近,他將「細說作文」系列文字,委交幼獅文化事業公司出版。「細說作文」正是林老師針對中學生,指導作文豐富經驗的總匯。內容除了作文總說、餘說之外,並按課程標準的分類,分說記敘、抒情、論說及應用等文體。尤其近年來在聯考作文試場上,最常見的論說文,他更是說得最為詳盡細密。此外,他還特別寫了「說應考文」專章,很能兼顧中學生迫在眉睫的「需要」。
幼獅文化事業公司一向以出版優良的青少年讀物著稱,出版林老師的「細說作文」,可謂相得益彰。在此書出版前夕,我能有幸先睹林老師的原稿,真是榮幸。爰將個人讀後心得,敷陳如上,一以表示對林老師多年來從事作文教學的敬意,一方面也聊表個人一點小小的賀忱。』
790626中午,與日校同仁(我還在補校),在豪景大飯店12樓萊茵歐式餐廳,送退賴主任。賴主任於790801正式從建國中學補校主任的職務上退休;那一天也是我告別建中補校、正式成為建國中學老師的日子。從這一個觀點看,770728建中補校李大祥校長給我的聘用,在我心裡所代表的意義,要一直遞延到今日,才能算是真正的完全實現!
第十三位是建國中學的校長劉玉春。
第十四位是建國中學的校長李錫津。
第十五位是建國中學的校長吳武雄。
第十六位是明義國小的校長葛維智。
第十七位是中正國小的校長余王碧。
第十八位是屏師附小的校長朱劍鳴。
第十九位是運輸學校的校長鹿篤位。
第二十位是省立北師的校長熊光義。
第二十一位是市輔導團的校長林忠廉。
第二十二位是淡江大學的校長林雲山。
by 甲多先生 @ 2023.12.25 臺灣
